第4章

身上。
“自从你嫁进我们顾家，我们家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
“现在还克死了我的舟儿！”
“你这个**！我要你给我的舟儿陪葬！”
她说着，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光芒，伸手就去拔头上的金簪，要朝我的眼睛刺来。
“住手！”
一声厉喝从门口传来。
我爹沈正德黑着脸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柳氏，柳氏的眼睛还红肿着。
“亲家母！”沈正德脸色难看至极，“月宁再怎么说，也是我尚书府的嫡女！云舟和清儿的事，是他们自己不检点，咎由自取！你凭什么把气撒在我女儿身上！”
沈正德虽然偏心沈月清，但他更在乎的是尚书府的脸面。
沈月清已经死了，死得不光彩。
如果沈月宁再被婆家**，他这个尚书的脸还要不要了？
“不检点？”陆婉华像是听到了*****，“沈正K德，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那个狐狸精女儿勾引我儿子，我儿子会死吗？！”
“你！”沈正德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柳氏一听这话，立刻又开始干嚎：“我的清儿啊！你***冤啊！明明是顾云舟那小子纠缠不清，现在倒打一耙啊！”
一时间，灵堂里，两个死了孩子的长辈，像市井泼妇一样互相指责，吵得不可开交。
真是……一出好戏。
我冷眼看着他们狗咬狗，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转身，走出了这个令人作呕的灵堂。
身后的争吵声，渐渐远去。
我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再也没有了那股呛人的檀香味。
真好。
从今天起，我沈月宁，和顾家，再无瓜葛。
我，自由了。
第三章
顾云舟和沈月清的葬礼，办得草率又难看。
出殡那天，沈家和顾家的人，几乎是全程黑着脸，连句客套话都懒得说。
两家的关系，算是彻底破裂了。
而我，作为顾云舟名义上的妻子，在葬礼结束后，就向陆婉华提出了和离。
当然，在古代，夫死妻，不存在和离。我的意思是，分家，自请出府，从此一别两宽。
我将一纸文书，恭恭敬敬地递到陆婉华面前。
“母亲，夫君已逝，月宁自请出府，搬回娘家别院居住。府中中馈，还请您收回。”
陆婉华正歪在榻上，由丫鬟伺候着喝药。
丧子之痛和巨大的羞辱，让她这几天迅速地衰老了下去，眼窝深陷，两鬓都见了白霜。
她听了我的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笑了一声。
“想走？”
她的声音嘶哑，像是破锣。
“沈月宁，你别做梦了。”
“你克死了我的儿子，还想一走了之，去过你的逍遥日子？”
“我告诉你，不可能！”
她猛地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淬满了恶毒的寒光。
“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顾家，为舟儿守一辈子的寡！”
“我要你日日看着舟儿的牌位，忏悔你的罪过！”
“我要你这辈子，都活在痛苦里，为我的舟儿赎罪！”
她这是，要将我囚禁在顾家，慢慢折磨至死。
和我预想的一样。
上一世，我救了顾云舟，她也是这么对我的。
找各种由头克扣我的月钱，让下人给我脸色看，在我病重的时候，连个大夫都不肯请。
这一世，她失了唯一的儿子，只会变本加厉。
我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母亲，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顾家如今的声誉，已经跌至谷底。您再闹出磋磨儿媳的丑闻，就不怕御史**吗？”
“你敢威胁我？！”陆婉华猛地坐了起来，将手里的药碗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褐色的药汁溅了我一裙摆。
“沈月宁！你以为我怕吗？！”她嘶吼道，“我儿子都没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现在就要让你生不如死！”
看着她疯狂的样子，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母亲，您误会了。”
“我不是在威胁您，我是在提醒您。”
我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您别忘了，顾家的生意，靠的是什么。”
陆婉华的瞳孔，猛地一缩。
顾家祖上也是官宦人家，只是到了顾云舟父亲这一代，家道中落，只能经商。
顾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