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美院毕业那年，我带着精心准备的作品集去面试。
面试官翻开第一页，脸色骤变："叫保安，把她轰出去！"
闺蜜看了作品集，当场绝交。
爸妈看了，直接报警。
打印店老板指着我骂我不配做人。
导师把我赶出办公室。
我翻了无数遍，每一页都是我亲手画的设计，干干净净。
只有男朋友说："这就是一本普通的作品集，别怕，有我在。"
他是全世界唯一相信我的人。
直到那天深夜，我被警笛声惊醒。门外站满了**。
而他站在他们身后，用从未有过的冷漠看着我。
"认罪吧。"
......
01
秋招投了四十多家公司，全部石沉大海。
好不容易收到恒远设计的面试通知，我提前一天去打印店把作品集装订好,全彩铜版纸，二十四页,每一幅设计都是我大学四年最拿得出手的作品。
面试那天,我坐在会议室里,对面是创意总监孟轩。
我双手把作品集递了过去。
"你好，我叫顾念，面试视觉设计师。"
他接过去，翻开封面。
翻了不到三秒，他猛地把作品集摔在桌上。
"保安！"
他的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把这个人给我轰出去！也太不要脸了，竟然还敢来我们公司？"
两个保安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往外拖。
我拼命挣扎："孟总！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
他脸涨得通红，把作品集朝我扔了过来。
"你自己干的什么事心里没数吗？再不走我直接报警！"
我被推下楼梯，跌坐在公司大门外的水泥地上。
作品集散落在旁边。
我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封面。
翻开。
封面，"顾念个人作品集"几个字，端端正正。
目录，正常。
第一页的城市广场改造方案，正常。
第二页的商业品牌视觉系统，正常。
每一页都是我亲手做的设计，配色、排版、文字说明，全部和我电脑里存的原稿一模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
我蹲在路边发了十分钟的愣，才想起来掏出手机。
给陈薇打电话。
陈薇是我初中同桌，十二年的闺蜜，什么话都跟她说。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念念？怎么了？听着声音不太对。"
"薇薇，我今天去面试，面试官看了我的作品集就把我赶了出来，还骂我不要脸。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什么？这也太过分了吧！你在哪？我马上来。"
十五分钟后，陈薇打车赶到。
她看我蹲在路边，眼眶通红，赶紧蹲下来搂住我肩膀。
"别哭了，什么破公司，不面就不面。"
"不是公司的问题。"我抹了把脸，"我真的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你帮我看看这个作品集，到底有什么问题。"
我把作品集递给她。
她接过去，翻开封面。
"这不就是你之前给我看过的那些设计——"
她的声音断在了半截。
她盯着翻开的那一页，一动不动。
"薇薇？"
她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某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她猛地把作品集合上，往后退了两步。
"陈薇？你怎么了？"
"顾念。"
她叫了我全名。十二年了，她从来没用这个语气叫过我。
"我们认识十二年。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妹。"
她的声音在抖。
"我真的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整个人懵了。
"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意思？"她突然提高音量，"你自己看你那上面写的什么！你愧不愧心？恶不恶心？"
她把作品集扔在我脚边。
"从今天起,我们之间一刀两断。你别再找我。"
她转身就走，走得很快，像在逃。
"陈薇！你等等！你至少告诉我上面到底有什么！"
她头都不回。
我追了两步，被路人侧目，只好站住。
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我弯腰捡起作品集，翻开，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
城市广场方案。品牌视觉。文创包装。咖啡馆室内。
每一页，每一个字，都是我自己写的。
什么都没有。
02
我在路边站了很久,天色暗下来。
忽然想起来，爸妈。
不管发生什么事,爸妈一定会帮我。
我小时候被男生推倒在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