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石头。
"饿了吧？"
它没什么反应，但耳朵朝我的方向偏了偏。
我去厨房热了碗羊奶，倒在小碟子里，端到它面前。
它低头嗅了嗅，然后小口小口地舔。
动作很慢，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舔完了，嘴边沾了一圈白印子。
我拿袖子给它擦。
它没躲，就仰着脑袋让我擦。
擦完，它用头顶了顶我的手。
我愣了一下。
然后又顶了一下。
"干嘛？"
它看着我，金色的眼睛里好像带着点……催促？
"还要？"
它"喵"了一声，细细的，几乎听不见。
我又给它倒了半碟奶。
这回它喝得更慢，像怕喝完了就没了似的。
我蹲在旁边看它，觉得有点怪。
这猫太安静了。
不闹，不跑，不挠东西，不叫唤。
像个人似的。
《》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什么东西拱醒的。
黑猫蹲在我枕头边，脑袋一下一下顶我的脸。
"嗯……"
我翻了个身。
它绕到另一边，继续顶。
我伸手挡了一下，它就用爪子扒拉我的手指，轻轻的，没出指甲。
我被迫睁开眼。
它蹲在那儿看我，金色的眸子在晨光里亮得有点晃。
"你是闹钟吗？"
它跳下床，走到门口，回头看我一眼。
"行行行，来了。"
我翻身起床，去厨房给它热奶。
它跟在我脚边，走哪跟哪，我停它也停，我走它也走。
我回头看它，它就仰着脑袋看我。
那个表情，怎么说呢。
不是猫看人的那种。
更像是一个很累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个能靠一靠的地方。
但我不确定，可能是我想多了。
吃完饭，我去河边洗衣服，把它留在家里。
走到半路，低头一看，它跟在后面，踩着小碎步，一声不吭。
"你在这等着，河边路滑。"
不走。
我把它拎起来放在路边石头上。
走了三步，回头看。
它从石头上跳下来，又跟上了。
我再放回去。
它再跳下来。
第三次。
"……你跟你的。"
到了河边，它蹲在岸上的大石头上，看我蹲在水里搓衣裳。
洗好了，我把衣服拧干往盆里扔，起身的时候脚底一滑。
还没摔，一团黑影窜到我脚边，用身子挡了一下。
它才多大点，挡不住我，但那个动作很快，快得不太像只伤着的幼猫。
我稳住身子，低头看它。
它若无其事地舔了舔前爪。
"你倒是机灵。"
下午，我去集市买菜。
它趴在竹篓里，露出个小脑袋，金色的眼睛四处看。
"哟，阿宁，你养了只猫？"
卖菜的周婶凑过来看。
"我哥捡的。"
"黑得真匀，眼睛还是金的，稀罕。"她伸手**。
黑猫把头缩进篓子里，不让碰。
"害羞呢。"周婶笑了。
我买了菜回家，把猫从篓子里拎出来放地上。
它抖了抖毛，四处走了一圈，然后跳上我的床，在枕头边蜷好。
"那是我的床。"
不理。
"你的窝在灶台边。"
不理。
"你再这样我把你塞回篓子里。"
它翻了个身，把肚皮朝上，四只爪子微微蜷着，露出粉色的肉垫。
我伸手碰了一下。
它一个激灵，爪子合拢，把我的手指夹住了。
不疼，就是夹着不放。
"你松手。"
夹着。
"我要做饭了。"
夹着。
我另一只手去掰，它用后腿蹬我的手背。
力气不大，但态度很坚决。
"……服了你。"
我就着被夹住的姿势坐在床边，看它慢慢眯上眼。
喉咙里发出很轻的震动声，不太像猫的呼噜，更像是某种很低频的嗡鸣。
它睡着了。
爪子松了，但还搭在我手指上。
我没抽走。
晚上。
我在床上躺了半个时辰，翻来覆去睡不着。
黑猫在我脖子边上，缩成一团，身子凉凉的。
每隔一会儿，它就往我身边蹭一蹭，好像在找热源。
蹭着蹭着，整个身子贴到了我的下巴底下。
我被它的毛扎得有点*。
"你能不能消停点？"
它的回应是用脑袋拱了拱我的下巴，找到个卡得更紧的位置，然后不动了。
我叹了口气。
又来了。
一连五天都是这样。白天跟着我到处走，晚上钻被窝，非要贴着我。
我开始怀疑它有毛病。
第五天晚上，三更天，我又被拱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