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阵子了。"
"不卖。"
"七十。"
"不卖就是不卖。"
周灵的脸沉了一下。
"江宁，你一个练气三层的散修，连自保都勉强。这种好东西落在你手里，迟早被人盯上。我好歹是筑基修士，能护得住它。"
"你筑基你了不起？"
"我至少比你了不起。"她不掩饰了。
身后传来很轻的声响。
我回头，小墨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蹲在地上，金色的眼睛盯着周灵。
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看着。
周灵的目光落在小墨身上，瞳孔缩了一下。
"这只猫……"
她往前倾了一点，像是想看得更清楚。
小墨没动，也没躲，就蹲在那儿回看她。
然后，它的耳朵微微压平了。
这个动作很小，但那个后面跟着的男人明显感觉到了什么，退了半步。
"走了。"男人低声说。
周灵皱着眉，又看了小墨一眼，最终收回目光。
"江宁，我说的话你记着。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别到时候保不住，连自个儿都搭进去。"
她转身走了。
我关上院门，蹲下看小墨。
"你干什么了？"
它舔了舔爪子，面无表情。
但我总觉得那个眼神不太对。
不像猫看人。
像是某种很大的东西在透过很小的壳子往外看。
算了。
大概是我被江云起那套鬼话影响了。
《》
周灵走后，我去找江云起。
他正盘腿坐在床上，左手托着一颗暗青色的丹珠在运转灵力。
听我说完周灵的事，他皱了皱眉。
"周家的？她什么修为？"
"她说筑基。"
"筑基初期。"江云起想了想，"问题不大，我金丹境能压住她。但是她说在万兽门待过两年……"
"怎么了？"
"万兽门跟凌霄阁有些往来。如果她把消息传出去，可能会有更麻烦的人来。"
"那怎么办？"
"先不管她。"江云起看着我，"关键是，师尊不能暴露。"
"你该不会还当真呢？"
"当然当真！"
"江云起，你听我说。"我在他床边坐下，掰着手指头数，"去年你说在崖底捡了把上古残剑，练了三天，差点把自己戳死。前年你说遇到个游方真人传你秘法，结果人家是个骗子，你把攒了半年的灵石全送出去了。大前年……"
"别数了！"
"你每次都这样，捡到什么东西就当宝贝，结果每次都是假的。"
"这次不一样！"
"哪次你不是这么说的？"
江云起憋了半天，从床上下来，走到我面前。
"阿宁，你看着我的眼睛。"
我看着他。
"它是我师尊。"他一字一字地说，"我在凤鸣崖渡劫的时候，师尊也在渡天劫，是最凶的心魔劫。他渡的那道劫雷把半座山都劈塌了，波及到了我。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是师尊挡在我前面，替我扛了最后两道雷。他的元神被震碎了大半，才化成了幼猫形态。"
他说话的时候没眨眼，没往旁边看。
不像撒谎。
"你不是说山上捡的？"
"我怕吓着你。"
我沉默了一下。
"那他现在这样……有记忆吗？"
"应该没有。"江云起摇头，"他现在只有幼兽本能，连神识都没有。不然也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天天钻你被窝。"
我又沉默了。
"别再提找母猫的事了。"江云起的表情像是咽了口黄连水，"等师尊恢复了，他要是想起来这茬……"
"行了行了。"我打断他，"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他怎么恢复？"
"需要修补元神的灵药。至少要养魂木、聚魄丹、还有一味主药。"
"什么主药？"
"天一重水。只有北冥海底才有。"
我算了算家底。
三十七块下品灵石，一堆零碎丹药，外加一把缺了口的旧弓。
"北冥海在哪儿？"
"东边九万里。"
"哦。"
我站起来。
"我去做饭了。"
"阿宁！"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我管不了那么远的事。眼下的问题是，你那只猫也好，你师尊也好，它晚上不许再踩我。我明天还得去割草卖钱。"
我回了自己屋。
小墨蹲在床上，正低头看地上的一只蚂蚁，歪着脑袋，像在研究。
我坐到它旁边。
"你真是什么北冥剑帝？"
它抬头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