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姐来坐坐。
她让我也出席。
"你嫁进来几个月了，总躲着也不像话。"赵氏说，"出来见见人，也让别人看看，侯府待你不薄。"
我穿了件月白色绣兰的褙子，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戴了一支素银簪。
没刻意打扮，但也不失礼。
园子里花开得热闹。来了七八家夫人、十来个年轻姑娘，三五成群地说笑赏花。
谢若瑶也在。
她穿了件鹅**的窄袖衫子，衬得整个人娇俏明媚。她在赵氏身边站着，落落大方地跟来客打招呼，比我这个少夫人还像主人。
我跟在赵氏后面，一一见礼。
大多数夫人对我客气地笑笑，不冷不热。
有几个年轻姑娘看我的目光明显带着打量，嘴角挂着那种心照不宣的笑。
谁都知道，顾家大小姐是怎么嫁进安宁侯府的。
"哎哟，这就是顾少夫人？"一个穿大红衣裳的妇人走过来，声音很响，是兵部员外郎的夫人孙氏，"果然是将门虎女，气色不错。"
赵氏应了句"过奖"。
孙氏上下看了我一圈："不过话说回来，当初那事闹得满城风雨，小侯爷还肯娶，那是真有担当。顾少夫人，你可得好好珍惜。"
这话笑着说的，但意思不笑。
周围几个夫人都竖了耳朵。
我端着茶盏，低头抿了一口。
"孙夫人说得是。侯爷待我好，婆母也疼我，明月心里感激得很。"
孙氏被我一句话堵了回去，干笑了两声，转去跟别人说话了。
赵氏斜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宴席过半，我有些累。肚子虽然还不太显，但站久了腰酸。
我去了凉亭坐着歇。
翠屏给我倒水。
就听见假山那边传来几个姑**声音。
"就是她？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人家本事大，能用手段逼侯府娶她，你行吗？"
"可不是嘛，端午宴上那事，谁不知道？自己糊里糊涂的，怪谁？"
"你们没看她今天穿的，银簪子，月白衣裳。侯府再怎么着，少夫人能这么寒酸？我看八成是赵夫人不待见她。"
"那可不。换了我是婆婆，这种儿媳妇我也不待见。"
一阵低笑。
翠屏气得嘴唇发白，要过去。
我按住她。
"回去。"我说。
"可是小姐，她们……"
"我说回去。"
我站起来，往席面上走。
经过回廊转角的时候，谢若瑶迎面走过来。
她手里拿了朵新摘的芍药，看见我，笑了一下。
"嫂嫂怎么一个人？累了就跟姑母说一声，回院歇着呗。"她把芍药在鼻尖闻了闻，"今天人多嘴杂，嫂嫂别往心里去。大家没什么坏心，就是好奇罢了。"
好奇。
好奇我是怎么"逼着"侯府娶我的。
"多谢妹妹关心。"我笑了笑，"不过这些话，嫂嫂没听见。倒是妹妹，整天跟这些夫人小姐走得近，小心别学了一嘴碎话。传出去不好听。"
谢若瑶的笑淡了。
她没再说什么，拿着花走了。
第八章
赏花宴后第三天，出了一件事。
翠屏去厨房给我端粥，和孙嬷嬷撞上了。
孙嬷嬷管着厨房大小事务，平日里对我院的份例就不上心。
那天翠屏发现粥里掺了凉水，药膳里少了两味药材，当场跟孙嬷嬷理论。
孙嬷嬷一巴掌扇过去，翠屏半边脸都肿了。
"一个丫头片子，主子面前也轮得着你吆五喝六？"孙嬷嬷叉着腰，声音大得半个院子都听见了，"也不看看你伺候的是谁，在这府里******！"
我赶到的时候，翠屏跪在地上，眼泪糊了一脸。厨房里里外外围了一圈下人，没一个吱声的。
我走过去，把翠屏拉起来。
孙嬷嬷看见我，不紧不慢地福了一下："少夫人来了？这点小事，不值当您亲自跑一趟。"
"是你动的手？"我问。
"少夫人，不是老奴说。"孙嬷嬷笑了笑，那个笑不咸不淡的，"您院里这丫头忒不懂规矩了。厨房有厨房的章程，她跑来指手画脚的，传出去侯府的脸往哪搁？"
话是对着翠屏说的，骂的是我。
"翠屏。"我叫她。
"奴婢在。"
"她说你不懂规矩，你做了什么？"
翠屏吸了吸鼻子："奴婢只是说，少夫人的粥和药膳不对。粥里有凉水，药膳少了枸杞和当归。"
"胡说！"孙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