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藏起公主身份，和顾衍之在山间过了三年男耕女织的日子。查出有孕那天，他忽然说："我是永宁侯世子，三日后要娶丞相之女。"我问三年恩爱算什么，他说："你一个村妇，怎配做侯府正妻？"后来他一把火烧了我们的竹屋，在我爱吃的汤里下药害死我腹中骨肉，又逼我拖着血身子跪爬三千级石阶，替他新妇求平安符。大婚那**叮嘱我安分守己。可他不知道，那天踏进侯府大门的，是他倾尽全族也高攀不起的人。
......
-正文：
山野年终是梦
我瞒着身份和顾衍之在山野间做了三年平凡夫妻。
发觉有孕那天，我欢欢喜喜做了满桌子菜等他归家。
他推门进来坐下，一双筷子搁在碗边没碰，忽然开了口。
"阿晚，有件事我瞒了你三年。"
"我本名顾衍之，永宁侯府世子。"
我攥着筷子的手一紧，还没开口，他又说了第二句。
"三日后我要迎娶丞相府嫡女苏婉清。聘礼昨日已送到苏府了。"
筷子从我手里掉到桌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你说什么？"
顾衍之没看我，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与她门当户对，这桩婚事是侯府早就定下的，不可更改。"
我按住桌角站起来。
"你和我成亲三年，如今跟我说你要娶别人？"
"而且，"他顿了一顿，"我与她已有了夫妻之实。"
我整个人定在了那里。
"所以我算什么？你的外室？一辈子见不得光的人？"
顾衍之终于抬头，看了一眼我的肚子，沉默了片刻。
"城南有一处二进的宅院，我已经买下了。你和孩子搬过去，吃穿用度我全包。"
"只要你别闹到她跟前，除了正妻的名分，我什么都给你。"
我盯着他，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歉疚。
可他的表情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若我告诉你，我的身份也配得**呢？"
顾衍之握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旋即摇头。
"阿晚，你别说气话了。满上京能和我侯府门第相配的，只有丞相苏家。"
"你我在山脚过了三年，你什么出身我还不清楚？"
他搁下酒杯，语气多了几分不耐烦。
"隐瞒在先是我不对，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闹也没有用。"
可你能藏世子的身份，怎知我没藏着比你更深的秘密。
我不说话了，只低头看着桌上那些精心准备的菜。
一道糖醋排骨，一碟油焖笋，一碗莲藕汤。
都是他爱吃的。
"饭菜凉了，"我把碗推到他面前，"你吃吧。"
顾衍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点点头。
"阿晚，你听话，搬到城南去，我们和从前一样，什么都不会变。"
我往后退了一步。
"变不变，你说了不算。"
竹屋成灰情亦烬
当晚我一夜没合眼。
第二日一早，门外忽然多了两个陌生面孔。
那两人腰间佩刀，站在篱笆外，眼睛一刻不离房门。
我推门出去。
"你们是什么人？"
其中一人拱了拱手，态度算不上恭敬。
"世子吩咐，保护夫人安全。"
保护，还是看管，我分得清。
我回到屋里，发现灶台上多了一封信。
是顾衍之的笔迹，只有一行字。
"后日我派人接你入城，安心等候。"
我把信攥成一团扔进灶膛。
安心？他杀了我的心，还叫我安心。
到了傍晚，顾衍之回来了。
他身上换了件藏青色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再不是从前那个穿粗布短褐的山野青年。
"阿晚，东西收拾得怎样了？"
"我不走。"
他皱眉。
"这里偏远荒僻，你一个人带着身孕住着不安全。"
"我嫁你的时候就住在这儿，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安全。"
他叹了口气，走近一步。
"阿晚，别闹了，跟我走，城里什么都有。"
"我不闹，我只是不走。"
我伸手摸了摸门框上他亲手刻的那行字。
成婚那**拿刀在门框上刻了一句话，"衍之与阿晚，白首不离。"
他的目光也落在那行字上，有片刻的停顿。
"那是从前。"他移开了眼。
"从前怎么了？从前说的话就不算数了？"
他没答我这句话，退后两步，对门外的侍卫抬了抬手。
侍卫递进来几支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