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用的颜色。
颜色新，气味新，是近期更换的。
再打开妆匣，里面还有几套从未开封的头面，是京城最好的银楼出的款式。
谢琢年放下妆匣，想起自己前不久和霍长深提过，胭脂水粉已经用完了。
他应了一声，再没提起。
她走到床边，水蓝色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霍长深偶尔说回来太晚，怕吵着她，就在书房将就一夜。
原来，是这样将就。
谢琢年转身要走，裙角蹭到了案桌的边角。
案桌晃了一下，角落里掉出一只锦盒，落在地上，盖**开，里面的信散了一地。
信封上写着两个字——"绾绾"。
谢琢年蹲下来，捡起一封，拆开。
"绾绾见信安，今岁上元节，北境商队带回一套羊脂玉的头面，我瞧着颜色正，便替你留下了，你若喜欢，着人来取……"
她又拆开一封。
"绾绾，你上次说腕上的旧伤逢冬便疼，我已托人寻了北漠的熊胆膏，据说化瘀止痛极有效，你试试……"
满满一锦盒，全是这样的信。
谢琢年把信一封一封放回去。
手很稳。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离开这里，替爹和兄长讨回公道。
**章
马车进城的时候，是傍晚。
谢琢年说想先去看看母亲。
霍长深没有阻拦，只让程晋跟着送她过去。
她记得娘住的地方，是她父亲当年置的一处小宅，离谢府旧址不远。
马车在巷口停下，程晋去敲门，敲了好一会儿，没人应。
隔壁的婶子探出头来看。
程晋问："婶子，这宅子的主人呢？"
婶子擦了把手，"早没人了，你们找谁？"
"谢家女眷，是否住在此处？"
婶子皱了眉，"谢家？那一家子……两年前就没了，你们找他们做什么？"
谢琢年掀开车帘，踩下踏板。
婶子看见她，往后退了半步，"这位……"
"我是谢国平的女儿。"
婶子脸上的神色变了变，欲言又止。
谢琢年问："我娘，还有我嫂嫂，是怎么没的？"
婶子叹了口气，说当年谢家被牵连，男丁流放，女眷发配，后来听说路上病的病，没的没，到底一个都没撑过来。
谢琢年站在原地，没动。
一句话都没说。
程晋在旁边低着头，不敢看她。
"夫人，要不先回将军府……"
"不用。"
她回到马车里，放下帘子。
霍长深说他们很快就能回来。
他知道他们死了。
三年，他知道的。
她一直在北关等的那个"快了"，不过是他用来拴住她的话。
马车重新动起来，往霍府的方向去。
谢琢年靠着车壁，想起了她外祖留下的那间旧铺子。
铺子里的掌柜，是她外祖的心腹。
她进城前，已经托人递了消息进去。
她不是孤立无援的。
第五章
进府的时候，厅里已经有人了。
沈绾绾坐在上首，穿着一身暗绣金纹的裙子，头上戴的步摇，谢琢年认得，是京城最好的金铺的款式。
她看见谢琢年进来，站起身，笑着迎上来。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谢琢年没有说话。
沈绾绾也不在意，拉着她的手，"咱们姐妹分离这么久，我怪想你的。"
霍长深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笑。
谢琢年抽回手，"我累了，先去歇着。"
她往里走。
霍长深跟上来。
"绾绾是特地来迎你的，你这样……"
"我说我累了。"
她没回头。
房间的门关上，她站在里面，听着外头的动静。
隐约听见沈绾绾的声音传来，"楚哥哥，姐姐是不是还在怪我？"
霍长深低低地说："别理她，她向来就这脾气。"
谢琢年在里头，听得清清楚楚。
向来就这脾气。
三年的温柔小意，在他眼里，不过是"这脾气"。
她在心里把这句话压下去，转身去找自己的妆匣。
妆匣里，藏着一封信。
是她来北关前，外祖托人秘密递来的。
信上写着两件事。
第一件：构陷谢国平的证据，有一份原件，并未被销毁，就在她外祖的老宅里。
第二件：有人愿意替谢家出头，但需要她亲自回都城，当面谈。
谢琢年把信压回妆匣最底层，又拿出一张素纸，开始写回信。
第六章
接风宴定在三日后。
这三天，霍长深一直忙着各处应酬，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