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卫将军送朕一程。”
沈清辞愣住了，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瞬错愕。
“遵旨。”卫朔立马越过沈清辞，迈开大步，嘴角翘了起来。
沈清辞似乎想起自己的职责，连忙又跟了上来。
一边走，一边在起居册上奋笔疾书，还抑扬顿挫地小声念出了声：“建宁二年夏，帝练武伤肩，卫将军目无尊卑，众目睽睽之下强行——”
我嫌他聒噪。
“沈清辞，去跑个腿，请方御医过来。”
沈清辞笔尖一顿，合上册子，垂首温顺道：“微臣遵旨。只盼卫将军手脚轻些，别再颠着陛下的伤了。”
看着他小跑而去的背影，我才松了口气：“他走了，放朕下来吧。”
卫朔没松手。
揽在我双膝下的胳膊反而收紧了些，闷声道：“您行动不便，还是末将送您。”
我轻笑了一声，闭上了眼。
尚未到长生殿，贴身女官冯阿宁一路小跑过来，神色古怪地禀报：“陛下，后宫那三位——贤妃闹着要绝食，淑妃索要毒酒，惠妃说……”
她说到一半停了。
我掀开眼皮：“说。”
“惠妃说，要一把火把您这后宫烧个干净。”
卫朔脚步一顿。
杀气从他身上一层层往外冒。
我只沉默了一瞬：“让老大先饿着。给老二毒酒。把老三押去掖庭关起来。”
冯阿宁领命而去。
卫朔的杀气散了，胸膛却闷闷震了两下。
我抬眼看他：“很好笑？”
这仨烫手山芋，乌兰女王娜仁自己收拾不了，就一股脑打包扔给了我。
国书之外还附了一封密信：陛下您随便折腾，活着就行。
她这王位坐得可比我安稳多了。
她三位皇兄好歹有我帮她看押着。
可我那位皇兄，如今还不知蛰伏在哪个角落里。
御医施针暗藏杀机
似乎察觉到我身体骤然绷紧，卫朔垂眸问：“他们仨很棘手？要不末将替您收拾一顿？”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朕若连自己的妃子都管不住，岂不是很没用？”
卫朔眼里闪过心疼：“您怎么能这样说自己？您从西境的尸山血海里走到今天，怎么会没用？”
他的目光太烫。
我别过了脸。
正好看见沈清辞带着方小棠快步走来。
我拍了拍卫朔的胸甲：“别磨蹭了，快走。”
卫朔远远瞪了沈清辞一眼，抱着我拔腿就跑。
肩膀被颠得更疼了。
我极力忍着，直到他把我放上长生殿的软榻。
沈清辞进来看见我额上渗出的薄汗，急了：“疼成这样？这……起居录上怎么写？”
我摆摆手：“你们俩都退下，方御医留下。”
沈清辞还想再问，被卫朔搂着脖子拖了出去。
方小棠上前诊了脉，查看过伤口，拧起眉头：“您最近又长时间伏案了？”
我揉了揉眉心：“批折子总不能站着批。”
“又失眠了？”
“心腹大患还没除，怎么睡得着。”
方小棠叹了口气：“您在西境落了一身旧伤，再这么熬……臣就算是华佗再世也保不住您。”
我沉默了片刻：“先施针吧，御书房还有一堆折子。”
方小棠取出针囊，一边在油灯上烤银针，一边试探着说：“恕臣多嘴，就不能让人分担些？您总不能把自己耗死在御书房吧？”
“将士们用命换来的江山，总不能在朕手里烂了。”
方小棠气得下针时加了力道。
我忍着没吱声，默默琢磨她的话。
让人分担政务？
这本该是丞相之职。
可朕那位丞相……
是该好好敲打一番了。
一轮施针后，疼痛渐缓。
我重新整好衣冠，方小棠这才开了殿门。
冯阿宁已经带着步辇候在殿外。
“传陆承渊来御书房。”
我上了步辇，卫朔和沈清辞一左一右跟着，都没了笑意。
我闭上眼，随着步辇起伏，回忆着与陆承渊有关的点点滴滴。
御书房风波男宠干政
陆承渊到御书房的时候，沈清辞正在扔折子。
御案前已经铺了一地。
我坐在旁边喝茶，卫朔在替我揉肩膀。
陆承渊终于没忍住，厉声道：“住手！起居郎，你怎敢如此放肆！”
沈清辞扬了扬手中的折子：“这些不是劝陛下选秀，就是催陛下早生子嗣的。陛下看得心烦，让臣帮着清理。丞相大人有意见？”
陆承渊气得面色铁青，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