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烦：“公司经营不下去了，我得想办法活下去。婉清能帮我牵线搭桥，条件是要分股份。”
“所以呢？”林繁星把文件摔在茶几上，“你把我卖给她了？”
“别说得那么难听。”
“难听？”林繁星笑了一声，“赵铭泽，你跟她在一起多久了？”
赵铭泽沉默了一会儿：“一年多。”
一年多。
她当了一年的傻子。
“还有，”赵铭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离婚协议，你看看。”
林繁星盯着那张纸，没接。
“你在我家吃住三年，我没让你出去工作，也算对得起你了。”赵铭泽说话的语气很平静，“房子留给你，再给你50万，你签字吧。”
“50万？”林繁星声音都在抖，“赵铭泽，你这三年赚的钱，全靠我外公的人脉。当初要不是我外公给你介绍客户，你公司早倒闭了。”
“够了！”赵铭泽站起来，声调高了，“你知道我这些年过得多憋屈吗？人人都说我是吃软饭的，靠林家的关系才爬起来。我不想再被当成吃软饭的了！”
林繁星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那苏婉清呢？她也是吃软饭的？”
“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赵铭泽没回答。
他从公文包里又掏出几张照片，扔在茶几上。照片里是林繁星跟一个年轻男人在咖啡馆说话的画面。那是林繁星大学同学，偶尔约她喝杯咖啡。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赵铭泽说。
林繁星看着那些照片，突然笑了。
不是生气，是觉得荒谬。
她这三年来每天在家做饭，打扫卫生，连跟朋友聚会都很少。唯一出去见的人，就是那个大学同学，人家已婚，老婆都知道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我不签。”林繁星把那堆东西推回去。
“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赵铭泽盯着她，“公司已经过户了，你现在不同意也没用。”
“林家的东西，你吞不掉。”
赵铭泽冷笑了一声：“林家？你外公三个月前就发话了，说你再不争气，林家的财产一分钱都别想拿。”
林繁星愣住了。
她外公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她知道。老人家重男轻女，早想把家产全给表弟，是**在的时候一直护着她。
妈去世后，外公关照也少了。
“签了吧。”赵铭泽把笔放在茶几上，“别让大家难堪。”
林繁星站在原地，看着那张离婚协议。
上面的字密密麻麻，她看不清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掉下来。
她弯腰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行，我走。”
赵铭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干脆。
林繁星转身回了卧室，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拉上行李箱出来。
赵铭泽站在客厅没动：“这房子你住吧。”
“不用了。”林繁星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赵铭泽一眼：“你还记得你当初在我外公面前说过什么吗？”
赵铭泽没说话。
“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那是以前的事。”
“也对，”林繁星拉开门，“人都会变。”
她走出门，外面的风很大，吹得她头发散了一脸。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手机响了，是苏婉清打来的。
林繁星按掉，没接。
对方又发了条消息：“繁星，对不起。”
林繁星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最终，她什么都没回，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出了小区大门，她在路边拦车。风越来越大了，天边压过来黑沉沉的乌云，眼看就要下雨。
一辆出租车停下来，林繁星弯腰上车。
“去哪儿？”司机问。
“往前开吧。”
司机看了她一眼，没多问，挂挡起步。
雨开始下了，打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响。
林繁星靠着后座，闭着眼睛。
脑子里乱得很，全是赵铭泽和苏婉清的影子，还有她写离婚协议时的手抖。
她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去，也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
手机又响了。
是赵铭泽打来的。
她挂断。
对方发了条消息：“你外公已经知道我们离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