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招式凌厉，裴昭却总能轻松化解。
“那是大哥，裴誉。”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我身边响起。
我回头，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姑娘，眉眼和裴昭有几分相似。
定北侯府的大小姐，裴月。
她冲我笑了笑，很爽朗。
“我二哥那个人，就是个闷葫芦，你别介意。但他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比如，娶你这件事。”
我愣住。
“母亲本来给他物色了好几个人选，都被他拒了。那天你家提亲的信一到，他连夜从西山大营赶回来，亲自去我爹书房，说非你不娶。”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非我不娶？
我们明明，只在簪花宴上见过一面。
那天的我，站在人群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想当个看客。
他又是如何……
“他说，”裴月学着裴昭的语气，板着脸，“她看我的眼神，很干净，不像别人。”
我怔在原地。
不像别人？
京中贵女们看他，是什么眼神？
是看一个手握兵权的定北侯府将军。
而我，只是在看一个可以带我逃离深渊的，陌生男人。
原来，在他眼中，这便是“干净”。
心底某处坚硬的冰层，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
02
侯夫人是个很温和的妇人，拉着我的手问了许多家常话。
没有半句提及太子和簪花宴的事。
这份体贴，让我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从侯府出来时，天色已晚。
裴昭亲自送我回府。
马车走到朱雀大街的拐角，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问车夫。
车夫的声音带着紧张：“小姐，前面……是太子的仪仗。”
我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他不会善罢甘休。
裴昭掀开车帘，向外看了一眼，眉头微蹙。
“你待在车里，别下来。”
他丢下这句话，自己先下了车。
我攥紧了手心，透过车帘的缝隙向外看。
街上已经净街，行人退避。
萧景珩的仪仗就停在路中央，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他自己并未露面，只有福安从那辆华贵的马车上下来，走到裴昭面前。
福安脸上堆着假笑，声音尖细。
“裴将军，真巧啊。”
裴昭面无表情：“福公公。”
“殿下有些口渴，想向陈小姐讨杯茶水，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福安的眼睛，瞟向我所在的马车。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讨杯茶水？
何其荒唐的借口！
他就是笃定我不敢在长街之上，公然违抗太子的命令。
裴昭沉默着，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挡在我的马车前。
福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裴将军，这……只是殿下的一个小意思，您何必……”
“她累了。”
裴昭终于开口，声音冷硬。
“要喝茶，去前面的茶楼，那里的碧螺春是新上的。”
福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裴将军！你这是要违抗殿下的旨意吗？”
“不敢。”裴昭的声音没有波澜，“只是天色已晚，孤男寡女，于礼不合。太子殿下是国之储君，想必最是注重礼法。”
他把“礼法”两个字咬得很重。
福安被噎得说不出话。
谁都知道，太子深更半夜拦下一位待嫁贵女的马车讨茶喝，传出去有多难听。
可他是太子，他想做，谁敢拦？
裴昭敢。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能感觉到，那辆属于太子的马车里，投射出一道冰冷的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福安终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裴将军说的是，是奴才糊涂了。那就不打扰二位了。”
他说完，躬身退下，太子的仪仗缓缓启动，错身而过。
当那辆华贵的马车经过我身边时，车窗的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了一角。
萧景珩的脸，一闪而过。
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射向我。
我触电般地垂下眼帘。
直到仪仗走远，裴昭才重新上车。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对不起。”我低声说。
“为何道歉？”
“给你惹麻烦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陈思瑶，看着我。”
我抬起头。
他的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我说了，以后有我。这不是一句空话。”
“太子那边……”
“他想做什么，冲我来便是。与你无关。”
他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