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铁骑归心------------------------------------------，草原的夜却比凉州更冷。，马蹄踏过冻土，身后仅余陈锋与两名亲卫。赤狼部的圣泉帐，位于狼牙山麓的幽谷深处，距边境三百里，是草原七部中最隐秘的圣地。连乌恩其的亲信，也只知其地，不知其路。“殿下，这地方……太邪性了。”一名亲卫压低嗓音，手按刀柄，目光扫过两侧嶙峋怪石，“连鸟都不飞。”，只是默默将火折子攥得更紧。他见过太多草原的传说——圣泉能照人心，狼影能噬魂，而赤狼部的长老，活了九十七岁，却从不让人近身，只在临终前，才愿见一人。“大夏九殿下。”乌恩其在帐外跪迎，额头贴地，声音沙哑如风刮骨，“我父……等您，等了十年。”，未语，只将狐裘解下，披在乌恩其肩上。，泪落雪地，瞬间凝冰。，无灯无烛，唯中央一池碧水，如镜映天。水畔，一老者卧于兽皮之上，须发皆白，形如枯骨，唯双目尚存一点微光，如风中残烛。“你……来了。”老人声音轻若游丝，却字字如锤，砸进李承乾耳中。，跪于榻前，不言，不拜，只伸手，轻轻拂去老人额上霜雪。，枯瘦的手颤巍巍抬起，指向自己胸口：“我母……是凉州人。姓柳，名青梧。十年前，死在漠北风雪里，临终前，攥着这枚狼牙……说，若有一日，大夏的血脉能踏足此地，便……还他本姓。”——一串狼牙项链，七枚獠牙，色泽如血，齿尖泛着幽蓝，似饮过千人血，却无一丝腥气，反而透着温润如玉的暖意。。。，他在万骨荒原拾得兵符那夜，系统曾闪现过一瞬残影——“狼牙为钥，血契为引，七部影卫，唯主是从。”
他伸手，接过项链。
触手刹那，冰凉刺骨，下一瞬，暖流如春潮涌入经脉，直冲眉心。
草原王庭签到完成，解锁《蛮族七部密录》
系统提示音如天雷贯耳。
他脑中轰然炸开——七部族谱、秘语、暗桩、血誓、影狼卫分布图……如潮水般涌入。他甚至“看见”了七十二名黑衣人，此刻正潜伏在帐外松林、石后、泉底，如幽灵般静立，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取敌首级于百步之外。
“你……是她儿子？”老人颤声问。
李承乾低头，将狼牙项链轻轻戴于颈间。七枚獠牙贴着皮肤，竟似活物般微微脉动，与他心跳同步。
“我是李承乾。”他声音低沉，却如金石落地，“母姓柳，父姓李，生于大夏，长于北疆。今日，我以大夏九皇子之名，归宗于此。”
老人眼中泪光骤亮，竟挣扎着坐起，双手合十，以草原最古老的“血契礼”叩首：“赤狼部，愿以祖灵为誓，奉您为主！”
话音未落，帐外，风骤停。
一片死寂。
接着——
“唰！”
七十二道黑影，自四面八方破空而出，如鬼魅现身，无声无息，整齐划一，单膝跪地，右手抚心，左手按地，额头贴于雪泥之上。
七十二名影狼卫。
无一人出声，却有杀气凝成实质，如寒潮席卷，帐中烛火熄灭，连那池圣泉，都泛起一层冰霜。
乌恩其浑身颤抖，泣不成声：“父……您终于……等到了。”
李承乾缓缓起身，环视七十二道黑影，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被黑布遮掩的脸。
“从今日起，”他声音不高，却如雷霆压境，“赤狼部为燕王直属附庸，凡有**血脉者，皆可归籍凉州。凡我大夏子民，无论出身，皆可持此狼牙，入凉州军籍，授田、免赋、**爵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乌恩其脸上。
“***，是凉州医女。她救过七名边卒，死于一场误判的‘叛逃’。她的名字，我会刻在凉州忠烈祠第一块碑上。”
乌恩其猛然抬头，泪如雨下，重重叩首：“谢殿下！谢殿下！”
七十二名影狼卫，齐声低喝：“谢殿下！”
声如风过雪原，沉闷却震人心魄。
李承乾转身，走向帐外。夜空澄澈，星河如瀑。
他抬手，轻轻抚过颈间狼牙。
《蛮族七部密录》已激活，可调阅影狼卫行动轨迹，可下达密令，可召唤影狼卫执行‘血誓任务’
他闭目，心念一动。
调阅：影狼卫第十七组，潜伏于金狼部玉矿东侧三里，三日前，曾夜探矿道，留下三道血痕
画面骤现——三名黑衣人，于矿洞深处，割开一名矿工咽喉，取其心头血，涂抹于青色骨壁之上。
李承乾猛地睁眼。
他早知金狼部暗中盗采玉矿，却不知，他们竟在用活人血祭。
“陈锋。”他低声道。
“在。”陈锋立刻上前。
“传令影狼卫，三日内，查清金狼部与黑市交易路线，截其三批玉料，杀其主事者，不留活口。但……”他顿了顿，声音更冷，“留一人，活的，我要他亲口说，是谁，让他在玉矿动了‘血煞龙脉’。”
陈锋瞳孔一缩：“殿下，您是说……那矿脉，是……”
“是上古战场的血祭之物。”李承乾望向远方，仿佛已看见那深埋地下的青骨龙脉，正缓缓蠕动，如沉睡的巨兽，“而有人，想唤醒它。”
他转身，望向圣泉帐。
乌恩其跪在原地，仍不敢起身。
“***，曾教我识药。”李承乾忽然道，“她说，毒，可**，亦可救人。关键在……用毒之人。”
乌恩其一怔。
李承乾已迈步离去，背影融入夜色。
“明日，带我去看***的坟。”
乌恩其猛地抬头，泪眼模糊：“殿下……您……”
“她救过我的人。”李承乾头也不回，“我，该去谢她。”
风起，狼牙项链微光流转，如星火燃于寒夜。
远处，一道黑影自林间掠出，单膝跪于雪地，呈上一卷羊皮。
“殿下，金狼部密使，昨夜已入北境黑市，携三颗‘青骨玉’，欲换‘寒魄蛊’。”
李承乾接过，展开。
羊皮上，墨迹未干，赫然写着：“寒魄蛊，需活童七岁，血祭三日，方可成。主事者，署名——顾枭。”
他手指一紧。
顾枭。
这个名字，如毒蛇入心。
——那个十年前，亲手将他母妃推入冰窖的太监总管；那个在流放途中，下令屠灭他随行百人，却唯独留下他性命，说“九殿下，您还不能死”的阉人。
原来，他一直活着。
原来，他一直在等。
李承乾将羊皮缓缓焚于掌心，火光映亮他半张脸。
“顾枭……”他低语，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你送我的礼物，我收了。”
“现在，轮到我，送你一份大礼了。”
风雪再起，狼牙项链，悄然泛起一丝血光。
——如血契，如誓言，如复仇的号角，已在草原深处，悄然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