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异世悍虎:被逼啸傲山林  |  作者:一纸墨书  |  更新:2026-05-03
铁骨反戈------------------------------------------。。。囚车辘辘穿过镇街,却不是往镇外官道的方向,而是拐进了县衙后巷。“下来。”,将他拖下来。赵烈抬头,看见的不是牢房,而是县衙后堂的一扇侧门。。屋内光线昏暗,正中摆着一张木榻,榻上躺着一个面色蜡白的年轻人,胸口缠着厚厚的白布,一股药膏的苦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在屋里。。。一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眼睛里,满是怨毒。“爹,”刘芒的视线越过赵烈,看向门口,“就是他。”。。脚步声很轻,是官靴踩在青砖上的那种轻。“赵烈,”刘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以为在公堂上耍了几句嘴皮子,此事就算了结了?”。“你以为本官不知道你是谁?”刘丛绕到他面前,手里拿着那份供状,“赵烈,青溪镇人氏,三代猎户。父母早亡,无亲无故。你这种人,死了都没人替你收尸。”。
“你方才在堂上说,供状上写的是‘刘府’,不是‘刘府公子’。所以按律,最多流徙——”
“你觉得本官会在乎?”
刘丛当着赵烈的面,将那份供状凑到烛火上。火苗舔上宣纸,瞬间烧出一片焦黑,然后整张纸卷曲、燃烧、化为灰烬。
“现在,供状没有了。”
刘丛拍了拍手上的灰。
“接下来的事很简单。你进来探望我儿伤势,意图再次行凶,被本官当场格杀。衙役作证,有物证——你的猎刀还在本官手里。”
他笑了一下。
“你觉得这个说法如何?”
赵烈看着地上那摊灰烬。
他没想到刘丛会这么急。
不,不是急。是怕。
在公堂上那番对质,让刘丛意识到一件事——这个猎户不是任人**的软柿子。他懂律法,会辩驳,甚至能抓住供状漏洞反将一军。这样的人,多留一天都是变数。
所以刘丛不等了。
流徙三千里?何必那么麻烦。直接杀了,伪造现场,报一个“暴起行凶、当场格毙”——县尉在自己的地盘上做这种事,易如反掌。
赵烈的目光扫过屋内。
刘芒躺在榻上,动弹不得。刘丛站在他左前方,身后跟着两个腰佩铁尺的贴身护院。门口还有衙役把守,外间隐约能听见更多脚步声。
赤手空拳。双手被绑。对方至少有八个人。
“想明白了?”刘丛看着他的表情,“想明白了就上路吧。”
他向后退了一步,两名护院上前,铁尺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赵烈闭上了眼睛。
不是认命。
是在听。
铁尺划过空气的声音,护院脚步移动的节奏,榻上刘芒粗重的呼吸,刘丛官袍摩擦的窸窣——
然后他动了。
不是后退,是前进。
赵烈的身体如炮弹般撞向右前方那名护院。这一下毫无预兆,那护院根本没想到一个双手被绑的人会主动进攻,铁尺还扬在半空,胸口已被赵烈的肩膀狠狠撞上。
“喀”的一声,是肋骨断裂的闷响。
那护院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墙上,滑落时已经没了声响。
另一名护院反应过来,铁尺照着赵烈后脑砸下。赵烈偏头,铁尺擦着耳朵砸在肩膀上,一阵剧痛——但远不到让他停下的程度。
这具身体的天生神力,在此刻终于得到验证。
那一铁尺砸在肩胛骨上,换作常人已经骨裂。但赵烈只是闷哼一声,反手一肘撞在护院的喉结上。
护院瞪大了眼,铁尺脱手,双手捂住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踉跄倒地。
两息。两名护院。
刘丛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往后退,同时张嘴要喊人。赵烈不给他这个机会——两步抢上,一脚踹在刘丛膝盖外侧。
关节技,侧向发力。
刘丛的右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惨叫声还没出口,赵烈的额头已经撞上了他的鼻梁。
头槌。特种部队近身格斗里最朴实无华的一招。
刘丛仰面倒地,鼻血溅了半张脸,昏死过去。
“爹——!”刘芒在榻上尖叫。
赵烈回头看他。
刘芒的尖叫戛然而止。他张着嘴,浑身发抖,胸口缠着的白布迅速渗出一片殷红——伤口崩了。
赵烈走到榻前。
“你昨天调戏那姑**时候,”他低头看着刘芒,“有没有想过今天?”
刘芒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只听咯咯的牙齿撞击声,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赵烈没有杀他。
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外面的人听见了动静。
门被撞开,七八个衙役手持水火棍涌了进来。领头的正是公堂上那个准备动刑的王横。
王横扫了一眼屋内——两名护院倒地不起,县尉大人满脸是血昏死在地上——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拿下!”
衙役们冲上来。
赵烈双手仍被反绑,只能靠步法闪避。他侧身让过第一棍,抬膝撞在持棍衙役的小腹上,那人闷哼弯腰,赵烈顺势起脚踢在他下颌上,靴尖精准,人直接翻了白眼。
但第二棍砸在他背上。
这一棍很重。赵烈踉跄一步,后背**辣地疼。第三棍紧跟着砸来,他转身用肩膀硬接,木棍“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持棍的衙役愣住了。
那眼神赵烈见过——一个正常人看见另一个正常人用肩膀扛断水火棍时的眼神。
猎户赵烈。天生神力。两百斤的野猪都能徒手按住。
这帮人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
赵烈双臂发力,麻绳勒进手腕的旧伤,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绳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但没有断。
不是挣不断,是时间不够。
衙役们在最初的震惊后重新围了上来。王横退到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句什么,赵烈没听清,但他听见了更多脚步声。
拖不得了。
赵烈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没有往外冲,而是转身扑向榻上的刘芒。
“拦住他!”王横嘶吼。
已经晚了。
赵烈连人带榻撞翻了屏风,轰隆一声巨响,木屑纷飞。他单手扣住刘芒的咽喉,将他整个人像拎鸡崽一样提了起来,挡在身前。
“都退后。”
屋里安静了一瞬。
刘芒在赵烈手中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胸口的血迹越洇越大。
“赵烈!”王横咬牙切齿,“你放开公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赵烈说,“我在给你们的县尉大人留条根。”
他收紧手指。
刘芒的身体僵了。
不是被掐死——赵烈控制着力道,刚好让他喘不上气,但不至于丧命。
“我现在可以走,”赵烈说,“也可以在这里把刘家满门拉上垫背。你们选。”
王横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县尉父子都在赵烈手中,外面还有更多衙役,但投鼠忌器——刘丛两代单传,若刘芒有个三长两短,他在青溪县的日子就到头了。
“你走不远的,”王横沉声道,“青溪镇方圆五十里都是刘大人的辖区。你杀官差,劫人质,这是抄家**的死罪!”
“那是以后的事。”赵烈说,“现在,退开。”
王横死死盯着他。
几息之后,他慢慢向旁边退了一步。
衙役们面面相觑,最终也跟着让出一条路。
赵烈勒着刘芒,一步一步退向后门。
他眼角余光扫过地上昏迷的刘丛。一个念头掠过——现在一刀就能永绝后患。
但他做不到。手里没有刀。即便有,一松手,衙役们就会扑上来。
先脱身,报仇的事,来日方长。
“等等!”
就在他即将退出门口时,那声音响了起来,像破风箱一样嘶哑。
赵烈低头。
刘丛醒了过来。他撑着地面,半张脸被血糊住,一只三角眼里却仍旧亮着某种让人发寒的阴狠。
“你走,”刘丛喘息着说,“你现在就走。但你给我记住——”
他抬起手,指着赵烈。
“张家。张屠户。他女儿。你能跑,他们跑不了。你今天敢踏出这道门,本官就让他们替你**。你试试看。”
赵烈的脚步停住了。
他勒着刘芒的手臂僵在半空。
刘丛看见了他的反应,嘴角扯出一个血淋淋的笑。
“怎么,不跑了?你方才不是很能打吗?”他艰难地坐直身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你打断我儿子的骨头,打伤我的人,还想**我儿子逃命——你以为这些账,本官会找谁算?”
赵烈没有回头。
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放了我儿子。”刘丛说,“跪下。画押。去黑石矿场。本官答应你,此案到此为止,不牵连张家。”
“否则——”
他没有说完。
不必说完。
赵烈闭了一下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公堂,不是这间弥漫着血腥气的屋子,而是另一个画面。
直升机旋翼下,战友满脸是血地冲他吼:走!别管我!走!
他没走。
那次他没走,代价是整个小队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出来。
走,还是留。
救自己,还是救张家。
赵烈深吸一口气。
他松开手。
刘芒跌倒在地,连滚带爬地缩向墙角。衙役们一拥而上,将赵烈按在地上,拳脚棍棒雨点般落下。
赵烈没有反抗。
他将额头抵在青砖地面上,感受着后背被水火棍反复砸击的闷痛。不疼,这具身体扛得住,只是有点冷。
心里冷。
张屠户跪在他面前时,那绝望的、乞求的眼神。张家女儿被关在哪里,他不敢细想。那个颤巍巍的老人,不该因为他的一时之怒而送命。
“够了。”
刘丛摆了摆手。
他已经被人扶起来,坐在太师椅上,用一块帕子捂着鼻子。声音瓮声瓮气,但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腔调。
“重新拟一份供状。入室**、殴伤良民、当堂行凶、**人质——数罪并罚。”
他顿了顿。
“发配黑石矿场,流徙三千里,永不得归。”
赵烈被人从地上拉起来。
他的视线透过糊住眼睛的鲜血,看向那个重新被摊开的宣纸。
供状。和方才那一份一样的内容,只是这次没人再玩文字游戏了。刘丛不需要了。他要的只是赵烈画押,然后乖乖去黑石矿场。
到了那里,生不如死。或者直接死。
但那是以后的事。
赵烈沾着不知是自己还是别人的血,在供状末尾划下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
这一次,他已经无所谓自己签的是什么了。
他只是在心里,反复重复同一句话,像烧红的烙铁,一个字一个字地烙进骨头里。
刘丛。
刘芒。
黑石矿场。
一个名字。又一个名字。一个地名。
这是猎人的标记。
等他从黑石矿场出来,他会按着这张名单,一个一个,把所有欠他的欠张家的、欠原主赵烈的债,连本带利讨回来。
“带下去。”
赵烈被拖出房间。
经过门槛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屋内。
刘丛捂鼻端坐,刘芒蜷在墙角发抖,地上横陈着两个护院和散落的木棍碎片。
这一眼很短。
但刘丛看见了他的眼睛。
然后刘丛打了个寒噤。
那不是一个即将赴死的囚犯的眼睛。
那是一头猛虎的眼睛。
虎被铁链锁着,但虎知道,铁链不会永远存在。
囚车重新上路。
这一次没有绕路,径直出了青溪镇,沿着官道向西北方向驶去。
赵烈坐在囚车里,双手重新被麻绳绑紧,这次用了双股,还在中间插了一根木棍绞紧,勒得他十指发麻。
他没有挣扎。
他看着青溪镇的轮廓在视线中逐渐缩小,镇东是张屠户的铺子,镇西是刘府的大宅,中间横着一座石桥。
他会回来的。
黑石矿场。流徙三千里。永不得归。
刘丛不懂一件事——在这片土地上,“永不得归”只是个笑话。归不归,不是某个人说了算的。
“看什么看!”押车的衙役扬鞭在空中抽了一记脆响,“从今往后,你这条命就是黑石矿场的了!”
赵烈收回视线,靠着囚笼的木栅栏闭目养神。
他在心里重新梳理了一遍这个时代的规则。
这里没有法律。所谓《景云律》,只是权贵玩弄百姓的工具。这里也没有公道。公堂上那块“明镜高悬”的匾,照不亮任何真相。
在这样一个地方,一个没有身份的囚犯,想要活下去,想要讨回公道,只有一条路——
自己变成比恶人更可怖的存在。
不是蛮力。
是不死不休的算计。是忍辱负重的隐忍。是卧薪尝胆,择机而噬。
黑石矿场是地狱。
但他会让地狱知道——
关进去的不是人,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虎。虎入囚笼,笼子不会一直存在;虎若回头,山林皆成猎场。
悍虎出柙之日,血债终须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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