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巧设陷阱，获取“野味”------------------------------------------，苏桃的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了些许。虽然依旧虚弱，高烧也尚未完全退去，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昏沉无力，连坐都坐不稳了。，驱散了些许阴冷。苏大山一家收拾好那点可怜的行囊，用苏大山连夜削尖、勉强能用的木棍挑着，开始缓缓前行。，而是沿着大部队留下的、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痕迹，远远地跟着，保持着一两里路的距离。这个距离，既能避免被苏老汉一家再次纠缠，也能在遇到危险时，或许还能得到前方队伍的隐约庇护（尽管希望渺茫）。，虽然步履蹒跚，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终究是依靠自己的力量。李氏在旁边小心搀扶着她，苏梨懂事地跟在另一边，随时准备搭把手。苏大山背着大部分家当，牵着苏青柏走在前面探路，苏青松殿后，手里紧握着那根木棍，警惕地环顾四周。，只有脚步声、喘息声，和偶尔远处传来的、不知是鸟鸣还是野兽的嗥叫。，如同潜伏在血液里的毒蛇，再次开始噬咬。那顿加了“料”的粥带来的短暂饱足感，正在迅速消退。苏青柏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他忍不住小声说：“爹，我饿。”，没回头，只是紧了紧肩上的绳子，哑声道：“再忍忍。天黑前，看能不能找到点能吃的。”，又担忧地看向身边脸色依旧苍白的女儿。，光靠那点掺了沙土的糙米和偶然的“加餐”，远远不够。必须尽快获取更实在、更耐饿的食物，尤其是蛋白质。长期缺乏营养，别说她这个病号，就是爹娘和弟妹，也撑不了多久。？以苏大山那点庄稼把式，和她现在虚弱的身体，基本不可能。空间里有的是肉食，可怎么拿出来？一只处理好的鸡，或者一块猪肉，凭空出现，那就不是“神迹”，是“妖异”了。，一个既能拿出肉食，又不会引起怀疑的方式。，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们正沿着一条干涸大半的河床边缘前行，河岸边长满了杂乱的灌木和半人高的荒草。偶尔能看到小动物的粪便和爪印。“爹，”苏桃停下脚步，微微喘息着，“咱们在这附近歇会儿吧。我走不动了。”，找了一处相对平坦、背风的地方，放下东西。李氏扶着苏桃坐下，苏梨懂事地去附近捡拾干枯的细小树枝，准备生火。苏青松依旧保持着警惕。，缓过气，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灌木丛，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然后转向苏大山和苏青松、苏青柏。
“爹，青松，青柏，你们过来一下。”
苏大山和苏青松、苏青柏都围了过来。
苏桃指着河岸边那些灌木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笃定：“你们看那些地方，有动物活动的痕迹。咱们没力气也没工具打猎，但……或许可以试试用陷阱。”
“陷阱？”苏大山一愣。他倒是知道下套子抓兔子，可那是老猎人的手艺，他一个种地的，哪里会？
“嗯，”苏桃点点头，表情认真，仿佛在回忆什么，“昨晚……迷迷糊糊的时候，那个白胡子老爷爷，好像还跟我提了几句……说这山里生灵有灵性，不能用强，得用巧劲。好像……说了怎么做一种简单的‘活扣’，叫什么……套索？用有韧性的树枝和绳子，就能做。”
“真的？”苏青松眼睛一亮。苏青柏也竖起了耳朵。
李氏和苏梨也惊讶地看过来。
苏桃没有多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李氏连忙扶住她。她在附近转了一圈，找到几根柔韧性很好的、手指粗细的灌木枝条，又让苏梨找了些比较结实的、细长的草茎。
“青松，你力气大，帮我把这根树枝弯过来，对，弯成个圆环，但不要折断，留着弹性。”苏桃开始指挥，动作有些慢，但步骤清晰。
苏青松依言照做，他手巧，很快弯出了一个大致圆形的圈。
“用这草绳，在这个位置，打个活结，就像……系鞋带最后收紧那样，但要能滑动。”苏桃继续指导，手把手地教苏青松。她说的其实是现代野外生存中，利用杠杆原理和活结**的简易套索陷阱，结构简单，但对付小型动物很有效。
苏青松虽然没打过猎，但苏桃教得仔细，他学得也快。苏青柏也在旁边好奇地看着，帮忙递草绳。
苏大山站在一旁，看着女儿认真指导儿子的侧脸，那专注而沉稳的神情，与病弱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让他心里再次涌起那种奇异的感觉——女儿真的不一样了。不仅仅是“神迹”，更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懂事了，甚至……懂得许多他都不知道的东西。
难道，真是那位“老爷爷”在梦中传授的？
苏大山不懂，但他选择相信。至少，女儿醒来了，在想办法带着全家活下去。
很快，一个虽然简陋但结构完整的套索陷阱在苏青松手下成型了。用柔韧的树枝做弓形框架，草绳打好活结，只要有小动物不小心钻入套索，触动机关，树枝的弹力就会瞬间收紧活结，将猎物套住、吊起。
“真能做出来？”苏青松看着手里的陷阱，有些兴奋，也有些怀疑。
“试试看。”苏桃笑了笑，指向她早就看好的一处灌木丛根部，那里有明显的小型兽道痕迹，“就下在那里。小心点，别留下太多人的气味。”
苏青松郑重地点头，拿着陷阱，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按照苏桃说的，仔细伪装好，将套索口对准兽道，用细小的枯枝和落叶稍作掩盖。
“好了！”苏青松做完，退了回来，脸上带着期待。
“一个可能不够。”苏桃又看向苏青柏，“青柏，你也学着做一个。在那边，对，那个草丛边，好像也有脚印。”
苏青柏早就跃跃欲试，立刻动手。在苏桃的指导下，第二个稍显粗糙但也像模像样的套索陷阱也布置好了。
“行了，”苏桃舒了口气，脸上露出疲色，“咱们先到那边树荫下歇着，等等看。老爷爷说，心诚则灵，不能着急。”
一家人依言退到不远处几棵大树的阴影下休息。李氏煮了点热水，大家分着喝了。苏桃靠着树干，闭目养神，实则是在抓紧时间恢复精力，也在默默计算着时间。
她当然不指望那两个简易陷阱真能立刻抓到什么野味。这主要是做给家人看的“前戏”。真正的“猎物”，还得靠她的空间。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日头开始西斜。苏桃觉得精神恢复了一些，便睁开眼，对苏青松道：“青松，你去看看陷阱吧。小心点。”
苏青松早就等不及了，闻言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向布置陷阱的地方摸去。苏大山不放心，也跟着过去了。
两人很快消失在灌木丛后。
苏桃立刻打起精神，趁着李氏在照看苏青柏、苏梨在整理捡来的柴火，她微微侧身，背对着她们，集中精神。
目标——熟食区。真空包装的卤鸡腿。
精神力缓缓凝聚，比之前似乎顺畅了一丝。掌心微热。
成了！两个真空包装的卤鸡腿，出现在她袖中。包装是银色的铝箔袋，上面还印着品牌和图案。这绝对不能被人看见。
她迅速将鸡腿塞进怀里，然后假装腹痛，对李氏道：“娘，我……我想去那边方便一下。”
李氏连忙道：“娘陪你去。”这荒郊野岭的，她不放心女儿一个人。
“不用，很近，就在那块大石头后面。”苏桃指了指不远处一块半人高的岩石，“我很快就回来。”
李氏犹豫了一下，看女儿坚持，又确实不远，便点点头，叮嘱道：“快点，有事就喊。”
苏桃应了一声，起身走向岩石后面。确定避开家人视线后，她迅速掏出那两个鸡腿，用最快的速度撕掉真空包装，将鸡腿肉撕扯得稍微凌乱一些，又在地上滚了滚，沾上泥土和草屑，弄得脏兮兮的，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又在地上拖拽过的样子。然后，她将两个光秃秃的鸡腿骨小心地折了一下，做出被大力勒过、折断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她将鸡腿塞回怀里，快速清理掉包装袋的碎片，用泥土埋好。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回去。
刚回到树下不久，就听见苏青松惊喜的、压抑的低呼声从灌木丛后传来：“爹！快看！真有！抓住了！”
苏大山也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李氏、苏梨和苏青柏都站了起来，紧张地望过去。
只见苏大山和苏青松从灌木丛后钻了出来，苏青松手里，赫然提着两只灰扑扑、脏兮兮的、羽毛凌乱还沾着泥土的“鸟”！看起来瘦骨伶仃，但确实是肉！
“天爷！”李氏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苏梨和苏青柏已经欢呼着跑了过去。
“阿姐！阿姐！陷阱抓住鸟了！两只！”苏青柏兴奋地大喊，声音在寂静的林间传开。
苏桃心里一松，脸上也适时露出惊喜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藏着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冷静。成功了。
然而，苏青柏那声兴奋的呼喊，却引来了意想不到的注意。
就在不远处，另一伙也在沿着河床慢吞吞挪动的逃荒者，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那是五六个衣衫褴褛、同样面黄肌瘦的汉子，他们原本麻木的眼神，在看到苏青松手里那两只“鸟”时，瞬间爆发出绿油油的光芒！
是肉！虽然看着瘦，但那也是肉！他们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尝过荤腥了！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调转方向，朝着苏大山一家这边走了过来。他们走得不快，但眼神里的贪婪和蠢蠢欲动，却让苏大山瞬间绷紧了神经。
苏桃的心也是一沉。麻烦来了。
“青松，把鸟给我。”苏桃立刻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青松一愣，但还是下意识地把两只“鸟”递给了姐姐。
苏桃接过，入手沉甸甸，卤制好的鸡腿颇有分量。她迅速将两只“鸟”塞进苏大山背着的、那个装破衣物的包袱里，用衣服盖好。然后，她挺直了腰背（虽然依旧虚弱），看向那伙越来越近的流民。
苏大山也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挡在了妻儿身前，手里握紧了那根削尖的木棍。苏青松也立刻站到父亲身边，握紧了拳头。李氏紧张地将苏梨和苏青柏拉到自己身后。
那五六个流民走到了近前，在几步外停下。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黑瘦汉子，眼窝深陷，目光在苏大山一家身上扫来扫去，尤其在苏桃和她藏“鸟”的包袱上多停留了几秒。
“哟，兄弟，运气不错啊。”黑瘦汉子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声音干涩，“这荒郊野岭的，还能弄到野味？”
苏大山绷着脸，没说话。
苏桃却轻轻咳了一声，从父亲身后露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病容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小丫头的怯意，声音细细地说：“这位大叔，是……是我哥用套索瞎弄的，没想到真套住了。不过……这鸟太瘦了，没什么肉，就一层皮包着骨头，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她说着，还故意叹了口气，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黑瘦汉子狐疑地看着她，又看看苏大山和苏青松。苏青松毕竟才九岁，脸上稚气未脱，手里也没拿猎具，倒真像是小孩子瞎弄的。
“瘦是瘦点，那也是肉啊。”黑瘦汉子旁边一个矮个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大山的包袱，“兄弟，你看，咱们也饿了好几天了，见者有份，分咱们一只打打牙祭呗？”
苏大山脸色一沉，握紧了木棍：“这是孩子们好不容易弄到的，我们自己还不够吃。”
“嘿，这话说的。”黑瘦汉子脸色也冷了下来，“这山里的东西，又不是你家的。咱们好好跟你商量，是给你面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对方有五六个人，虽然也都饿得有气无力，但人数占优。苏大山这边，只有他和半大孩子的苏青松能算战力，还要护着病弱的女儿、妻子和两个更小的孩子。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苏桃却突然开口，声音依旧细细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这位大叔，你看那边。”
她伸手指向远处河床对岸，一片更茂密的林子。
“刚才我好像看见，那边林子边上，有几只野兔在跑，比这瘦鸟肥多了。我哥这陷阱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你们人多，又有力气，去那边看看，说不定收获更大。”
她的话，半真半假，带着诱饵。主要是为了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拖延时间。
黑瘦汉子几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片林子确实看起来更有可能有猎物。他们又看看苏大山一家人警惕戒备的样子，尤其是苏大山手里那根削尖的、看起来颇有威慑力的木棍，和苏青松那虽然稚嫩但紧绷的身体。
为了两只“没肉的瘦鸟”，跟人硬拼，值不值？万一对方真有点本事，或者惊动了更远处的逃荒队伍……
黑瘦汉子眼珠转了转，最终，他哼了一声：“算了，两只瘦鸟，也没几两肉。晦气！”
他朝同伴使了个眼色，几人又贪婪地看了一眼苏大山的包袱，终究是没敢直接动手，骂骂咧咧地转身，朝着苏桃指的那片林子方向去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河床对岸，苏大山一家才松了一口气。李氏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苏青松也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手心全是汗。
“桃儿，多亏了你……”苏大山心有余悸，刚才要是真动起手来，后果不堪设想。
苏桃摇摇头，低声道：“爹，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赶紧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落脚，把东西处理了。”
刚才那些人未必死心，也可能有其他人被吸引过来。
苏大山点头，立刻背起包袱，一家人匆匆离开原地，向着与河床相反方向的一片小山坡走去。那里有几块巨大的岩石，可以挡风，也相对隐蔽。
找到一处合适的岩石缝隙安顿下来，天已经擦黑了。
苏大山捡来干柴，在背风处生起一小堆火。火光跳跃，带来暖意，也映亮了一家人疲惫却带着一丝兴奋的脸。
苏桃这才从包袱里拿出那两只“鸟”。在火光下，鸡腿虽然被她弄得脏兮兮，但肉质看起来依旧比真正的瘦鸟饱满太多。李氏接过去，在火光照耀下仔细看了看，惊讶道：“这……这鸟看着瘦，肉还挺实诚？不像一般鸟那么柴……”
苏大山也凑过来看，眉头微皱。他种地出身，但也偶尔见过村里人打到的野鸟，这么“肉乎”的瘦鸟，确实少见。
苏桃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可能是这鸟品种不一样？或者……是那位老爷爷保佑，给咱们的‘鸟’也格外肥美些？”
提到“老爷爷”，苏大山和李氏的表情都变得敬畏起来。是啊，这陷阱是女儿梦中所授，抓到的鸟自然也可能不同寻常。这么一想，虽然仍觉得有些奇怪，但也勉强能接受了。
李氏不再多问，用苏桃那把小刀（苏桃从空间日用品区摸出来的，最小号的水果刀，借口是以前捡的），小心地将两只“鸟”处理了。其实也就是把外面沾的泥土清理一下，然后将肉从骨头上剔下来。卤制好的鸡腿肉很容易分离，骨头上也没什么肉了，正好符合“瘦鸟”的特征。
当鸡肉被放入破锅中，加入少许糙米、一点野菜和珍贵的清水开始炖煮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霸道的肉香味，伴随着蒸汽，猛地升腾而起！
这香味，比中午那顿粥里的淡淡肉味，强烈了何止十倍！那是真正的、久违的肉食烹饪时散发出的、足以让任何饥饿的人疯狂的味道！
苏青柏和苏梨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锅，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苏青松也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唾沫。苏大山和李氏同样被这香味冲击得头晕目眩，胃里像是有只手在抓挠。
太香了！香得不正常！一只“瘦鸟”能有这么香？
但此刻，没有人去深究。极度的饥饿和这从未体验过的、直击灵魂的肉香，已经冲垮了所有的疑虑。他们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到嘴里！
苏桃也暗自心惊。她没想到卤制品的香味这么浓烈。她立刻对苏大山道：“爹，你拿着棍子，到那边高处看着点。青松，你守着这边。娘，梨儿，青柏，你们围着火堆坐近点，挡着光。”
她担心这香味会飘得太远，再次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苏大山和苏青松立刻照做，一个爬上旁边的岩石瞭望，一个持棍守在火堆旁。李氏也赶紧带着苏梨和苏青柏，围着火堆坐成一圈，用身体尽可能挡住锅和火光。
夜色渐浓，山林里寂静下来，只有锅中咕嘟咕嘟的响声，和那勾魂摄魄的肉香，在小小的岩石缝隙里萦绕、扩散。
终于，肉炖好了。
李氏用豁口的碗，小心翼翼地给每人盛了小半碗。汤是浑浊的，漂着点油花和野菜，几块深色的鸡肉沉在碗底，不多，但每一块都颤巍巍的，散发着**的光泽。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捧着碗，先是深深地、贪婪地嗅着那无法抗拒的香气，然后，用树枝做成的简陋筷子，或者干脆用手，颤巍巍地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
入口的瞬间，苏青柏发出一声满足到极致的呜咽，眼泪都出来了。苏梨也小口咬着，大眼睛里满是幸福的光芒。苏青松吃得很快，但每一口都咀嚼得很用力，仿佛要将这味道永远刻在记忆里。
苏大山和李氏，则是在吃下第一口肉后，动作都停顿了片刻。那久违的、扎实的肉感，那咸香入味的滋味，那顺着喉咙滑下、温暖熨帖着冰冷空虚的胃袋的感觉……让他们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这不是瘦鸟！这绝不是普通的鸟肉！味道太好了，肉也太……太实在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女儿。苏桃正低着头，小口喝着汤，脸色在火光映照下，依旧苍白，但眉眼间，似乎有了一丝活气。
是丁……一定是那位“老爷爷”……这肉，或许也是老人家赐下的？是仙家之物？
这个念头，让苏大山和李氏心头狂跳，又是惶恐，又是感激，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冥冥中注视着、庇佑着的微妙感觉。他们不再说话，只是低下头，更加珍惜地、虔诚地，吃完了碗里每一口食物，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这顿“鸟”汤，是逃荒以来，苏家吃得最满足、最“奢侈”的一餐。每个人的胃里都有了实实在在的、高热量的食物，尤其是珍贵的蛋白质和脂肪。
吃完后，苏青柏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依偎在李氏怀里，很快就睡着了，脸上甚至有了点血色。苏梨也靠在姐姐身边，眼皮打架。苏青松虽然还强撑着守夜，但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苏大山和李氏收拾着碗筷，动作都轻快了些。他们看着睡着的孩子们，看着女儿沉静的侧脸，再看看那堆温暖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