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饭可以，但得刷碗------------------------------------------，而是…粗野的、奔放的、带着烟火气的香，像民间街市，像…，在江南某个小镇吃过的一碗面。，他让侍卫留在外面，自己**进了冷宫。，皇帝，**。：“以泪洗面、形销骨立”的废后，正蹲在院子里，捧着一个破碗，吃得满面红光，嘴角还沾着油。旁边的小宫女也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锅里红绿相间，热气腾腾。：“…所以你说，这**像不像咱们女人？时间越久，风味越足。那些鲜肉啊，看着水灵，一炒就老。咱们**，经得起风干，耐得住烟熏，随便一切，下锅就是硬菜！那些说女人过了二十就不值钱的，建议他来冷宫进修一下**哲学…噗。”轩辕青玄没忍住，笑出了声。。。。：**，这男的好帅，长在我的审美点上，但为什么穿着龙袍cosplay？：等等，龙袍？：**，是那个集邮渣男！
她迅速把最后一片肉塞进嘴里，护住铁锅，警惕地看着他：“陛下，冷宫重地，闲人免进。而且我们没做您的饭。”
轩辕青玄挑了挑眉。他以为会看到怨恨、眼泪、或者故作坚强的冷漠。
但没想过是护食。
“朕饿了。”他说，自己都觉得这借口烂得可以。
陆婉之看了看锅里，又看了看他，突然笑了。
“行啊，陛下想吃也不是不行。”她把锅往自己这边又挪了挪，“但冷宫有冷宫的规矩。”
“什么规矩？”
“吃饭可以，得刷碗。”
小翠手里的筷子掉了。
轩辕青玄愣了足足五秒，然后突然大笑起来。他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好，朕刷。”他居然真的挽起了袖子，走到锅边，很自然地拿起陆婉之刚削的木筷，夹了一大口菜。
然后，皇帝陛下，在冷宫院子里，毫无形象地被辣出了眼泪。
“水…水！”
陆婉之递过一瓢凉水，憋着笑说：“陛下，这辣椒野生，劲儿大。就像某些人，看着无害，实际上呛得很。”
轩辕青玄灌了半瓢水，抬眼看向她。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噙着笑，完全没有记忆里那种畏缩和哀怨。
像是换了个人。
“陆婉之。”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他顿了顿，“不怕朕？”
陆婉之歪了歪头，脱口秀演员的DNA动了。
“怕啊，怎么不怕。但怕有什么用？怕，您能让我出冷宫吗？怕，御膳房能给我加鸡腿吗？怕，这**能自己跳进锅里变成回锅肉吗？不能。所以怕是最没用的情绪，不如先吃饱。毕竟，唯有美食与爱不可辜负——虽然爱暂时没戏，但美食可以自己动手。”
轩辕青玄又被逗笑了。
“明天朕让人送食材来。”他放下筷子，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皇帝样，“但朕有个条件。”
“您说。”
“朕来吃饭，你管做。碗…朕偶尔刷。”
陆婉之眼睛转了转：“那得加钱。”
“什么？”
“食材得加倍，油盐酱醋得配齐，最好再来袋面粉。陛下，您也不想天天吃水煮野菜吧？我给您烙饼，那才叫一绝。”
轩辕青玄看着她讨价还价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冷宫，或许没那么无趣了。
“准了。”
他转身离开，走到墙边，又回头看了一眼。
陆婉之已经重新拿起碗，和小翠分锅里最后一点菜汤，边分边嘀咕：“明天有面粉了，咱们烙饼，卷大葱蘸酱…唉，可惜没酱，不过可以发酵豆子自己做…小翠，你说墙角那几株是不是黄豆？”
声音不大，但正好飘进轩辕青玄耳朵里。
他**出去，落地时，嘴角还挂着笑。
侍卫们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传令下去，”轩辕青玄整理了一下衣袍，“冷宫的份例，按…按美人的标准给。不，按嫔位。每天新鲜食材，油盐调料，一并送去。”
侍卫首领震惊抬头：“陛下，这…”
“照做。”轩辕青玄顿了顿，“别让她知道是朕的命令，就说是…御膳房搞错了。”
“是。”
皇帝走了。冷宫里，小翠还在恍惚。
“娘娘，陛下他…他是不是…”
“是不是****了？”陆婉之接话，开始收拾碗筷，“管他呢。有食材就是爹。小翠，明天早点起，咱们去墙角挖土，我看了，那土质不错，可以种点小菜。再搞几个瓦罐，发豆芽，腌咸菜…”
“娘娘，您怎么会这些？”
陆婉之动作一顿。
总不能说，上辈子是个美食区up主兼脱口秀演员，为了拍视频，从种菜到屠宰一条龙都自学过吧？
“梦里学的。”她高深莫测地说。
夜深了。陆婉之躺在硬板床上，看着破了个洞的屋顶，漏下几缕月光。
她想起原主的遗愿：为父伸冤，走出冷宫，看看世界。
“姐妹，你这KPI定得有点高啊。”她小声嘀咕，“不过，民以食为天，天大的事，也得先吃饱。你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呃，你的身体一口吃的。你爹的事，我慢慢琢磨。至于看世界…”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先从看冷宫小菜园开始吧。”
而此时的御书房，轩辕青玄对着奏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股粗野的香气，眼前是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陆婉之…”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你真的…失忆了么？”
“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你？”
窗外，月亮悄悄躲进云层。
冷宫方向，隐隐传来某人睡梦中的呓语：
“辣椒…多放点…豆瓣酱…没有豆瓣酱的川菜没有灵魂…”
皇帝陛下无声地笑了。
这冷宫，好像要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