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跳如雷------------------------------------------，像是收音机没调好频道，偶尔会接收到一些模糊的声音。但渐渐地，那些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频繁。他走在小区里，能听到路过的神仙在心里想什么 这个凡人怎么还没滚？看着就烦。我的神力又少了一点怎么办 听说昨天又有一个小神消失了 月老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留这个凡人在神国？。他不敢告诉任何人，怕被人当成怪物。他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继续低着头，缩着肩膀，在小区里跑来跑去。但那些声音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密集，像是一群**在他脑海里嗡嗡作响。他开始失眠，开始做噩梦，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苏晚棠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异常。，陈默回到家，连鞋都没脱就瘫在沙发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苏晚棠从楼上下来，看到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你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陈默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苏晚棠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我问你话呢。陈默这才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没事，就是有点累。累？，你一个保安，每天就在小区里溜达几圈，有什么好累的？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手指，低着头。苏晚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你是不是偷了什么东西？陈默猛地抬起头：什么？我说，你是不是偷了神物？苏晚棠的语气很冷，我爷爷最近发现神库里少了一样东西，是不是你拿的？，随即愤怒地站起来：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偷东西！那你为什么最近这么反常？苏晚棠逼近一步，每天晚上做噩梦，白天魂不守舍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我没有！陈默大声说，我只是只是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总不能告诉苏晚棠，他能听到神仙的心里话吧？她肯定会把他当成疯子。，眼神更加怀疑：你最好说实话，否则我让我爷爷把你赶回凡间。陈默咬着牙，攥紧拳头，没有说话。苏晚棠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肯说，冷哼一声，转身上楼了。陈默站在客厅里，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突然觉得一阵疲惫涌上来。他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这座神国，这些神仙，每个人都藏着秘密，每个人都在害怕着什么。而他，一个凡人，莫名其妙地卷进了这场漩涡里，连逃都逃不掉。他闭上眼睛，那些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更加清晰，更加刺耳。他听到了他听到了他会毁了我们 杀了他杀了他不能让他说出去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满是冷汗。。第二天，陈默照常去上班。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在小区里巡逻，搬快递，处理投诉。但他的神经始终紧绷着，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声音。那些心声依然在响，但他已经学会了一些屏蔽的技巧只要集中注意力，就能暂时忽略那些声音。虽然很累，但至少能让他正常工作了。，他接到一个任务去云上监狱送一份文件。云上监狱在第九重天的边缘，是一座悬浮在云海中的黑色建筑，远远看去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陈默从来没去过那里，只知道那里关押的都是失格神那些被遗忘、神力衰微的倒霉蛋。他拿着文件，坐上一辆通往监狱的云车。云车在云海中穿行，周围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监狱里是什么样子。云车在监狱门口停下。陈默下了车，抬头看着眼前这座黑色的建筑，只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穿着狱卒制服的神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来送文件的？是。陈默把文件递过去。，随手翻了翻，然后说：进来吧，主管要见你。陈默愣了一下：主管要见我？我只是来送文件的。别废话，让你进来就进来。狱卒不耐烦地说。陈默只好跟着狱卒走进监狱。监狱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加阴森。走廊很窄，两边都是铁门，门上刻着各种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而是心声，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不想死我不想消失 记住我记住我啊 陈默被这些声音包围着，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加快脚步，想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狱卒把他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推开门：进去吧。，看到一个穿着黑袍的老神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低头看文件。他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苍老的脸，眼神锐利得像鹰。你就是陈默？老神的声音很沙哑。是。陈默低着头，不敢看他。我叫孟沧，是这座监狱的典狱长。老神站起来，走到陈默面前，月老跟我提起过你。陈默抬起头，有些惊讶：月老？他他提我干什么？，只是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你最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陈默心里一惊，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孟沧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因为我曾经也能听到。陈默愣住了：你也能听到？那是什么？为什么我能听到那些声音？，而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云海，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听到的那些声音，是神明的恐惧。恐惧？陈默不解。对，恐惧。孟沧转过身来，神国正在衰落，越来越多的神明正在被遗忘。一旦被遗忘，他们的神力就会流失，最终彻底消失。每个神都在害怕，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消失的人。
而你的能力，就是能听到这些恐惧。陈默听得目瞪口呆：可是为什么是我？我只是个凡人。你真的是凡人吗？孟沧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陈默心里咯噔一下：你什么意思？孟沧没有回答，只是说：你回去吧，月老会告诉你一切的。陈默离开监狱的时候，脑子里乱成一团。孟沧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他心里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真的是凡人吗？如果不是，那他是什么？他回到凌霄苑，天已经黑了。他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些灯火通明的楼栋，听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心声，突然觉得这座神国像是一座巨大的牢笼，困住了所有人。他走进小区，路过3栋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谢云岫。他答应过要帮她下雨，但一直没找到机会。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今晚就去。
他回到保安室，换了一身便装，然后偷偷溜出小区，坐上一辆通往凡间的云车。云车在凡间的一座城市边缘停下。陈默下了车，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河边。河水很清澈，在月光下泛着银光。他从口袋里掏出谢云岫给他的神印一块巴掌大小的蓝色令牌，上面刻着雨纹。
他把神印放在河水中，神印立刻发出柔和的光芒，然后天空开始乌云密布，雷声隆隆。陈默站在河边，看着雨水从天空倾泻而下，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但看到那些在雨中欢呼的凡人，他觉得至少自己做了一件好事。他转身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在干什么？
陈默猛地转过身，看到苏晚棠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眼神冰冷。我我陈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苏晚棠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一个凡人，擅自使用神印降雨，这是触犯天条的！我只是只是想帮谢娘娘陈默解释道。帮她？你这是在害她！苏晚棠怒道，她让你帮她降雨，就是在利用你！
她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害死你？陈默愣住了：什么意思？天条有规定，凡人不得擅自使用神力，违者重罚！苏晚棠说，你这样做，会被抓去云上监狱的！陈默脸色一白：我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你个蠢凡人！苏晚棠气得跺脚，走，跟我回去！她拉着陈默，上了云车，一路飞回九重天。
回到苏府，苏晚棠把陈默按在沙发上，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能使用神印？陈默低着头，**手指，不敢看她。苏晚棠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肯说，突然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是不是能听到什么？陈默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猜的。
苏晚棠坐在他旁边，我爷爷跟我说过，有一种人，天生就能听到神明的心声。这种人很罕见，一般都是神明的后代。但你是个凡人 我不是凡人。陈默突然说。苏晚棠愣住了：什么？陈默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凡人。至少，不完全是。苏晚棠皱起眉头：你到底在说什么？
陈默深吸一口气，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晚棠他如何听到王胖子的心声，如何在天台上遇到谢云岫，如何被孟沧叫去监狱，如何听到那些神明的恐惧。苏晚棠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你确定你真的能听到？她问。陈默点点头：千真万确。
苏晚棠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眉头紧锁：这不可能你明明是个凡人我爷爷亲自确认过的 你爷爷骗了你。陈默说。苏晚棠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凭什么这么说？因为他在害怕。陈默说，我能听到他的心声。他怕我知道真相，怕我离开，怕我 怕你什么？陈默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怕我变成第二个他。
苏晚棠的脸色彻底变了。# 续写 苏晚棠的脸色彻底变了。她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茶几，杯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的眼神中闪过恐惧、困惑，还有一种陈默从未见过的陌生感。你你听到了我爷爷的心声？她的声音有些发抖。陈默点点头：在监狱里，他来看我的时候。
他说了很多，但大部分我都听不清，只有这句最清晰别让他变成第二个我。苏晚棠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闷闷的：我爷爷曾经也是你这样的人。什么意思？苏晚棠抬起头，眼睛有些发红：我爷爷年轻时，也能听到神明的心声。他告诉我，那是神明的恩赐，也是诅咒。他花了三十年，才学会屏蔽那些声音。
但他付出的代价是 是什么？失去了所有神明的信任。苏晚棠说，他说，当你能听到神明的心声时，你就成了他们最害怕的人。因为他们无法在你面前隐藏任何秘密。所以他们会想尽办法控制你，利用你，或者毁灭你。陈默感到后背一阵发凉：所以你爷爷才把我关起来？不全是。苏晚棠摇头，我爷爷是真的想保护你。
他知道这条路有多危险。但他没想到，你已经走得这么远了。陈默想起孟沧的话，想起谢云岫的警告，想起那些在监狱里听到的恐惧心声。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远超想象的漩涡。我需要知道更多。陈默说，你爷爷到底经历过什么？那些神明为什么这么害怕？
苏晚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房的一个角落，搬开几本书，露出墙上的一个暗格。她输入密码，暗格打开，里面是一个铁盒子。这是我爷爷的日记。她把盒子递给陈默，他写了四十年，记录了他从发现能力到最终学会控制的全过程。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和你一样，就把这个交给他。
陈默接过盒子，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几十年的秘密。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因为他怕。苏晚棠说，怕你知道得太多，会走上他的老路。但他也说了，如果你已经听到了那些声音，就说明你已经没有退路了。陈默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纸张已经泛黄。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 1984年3月15日，我第一次听到了神的声音。陈默深吸一口气，开始阅读。日记的第一部分记录了苏晚棠爷爷苏长明年轻时如何发现自己能听到神明心声的经历。他和陈默几乎一模一样：先是在人群中听到奇怪的声音，然后发现自己能分辨出哪些是凡人的心声，哪些是神明的。
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苏长明写道，我无法控制，无法屏蔽。我听到他们讨论人类的命运，讨论世界的走向，讨论那些不该被凡人知晓的秘密。我害怕极了，但同时也着迷。随着阅读深入，陈默发现苏长明经历的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他不仅听到了神明的心声，还开始与一些神明建立联系。
其中最重要的，是一个自称为观星者的神明。观星者告诉我，他是众神之中最古老的几位之一。他说他能看到命运的轨迹，但无法改变。他说我是他见过的最特殊的凡人，因为我能在不借助任何媒介的情况下听到神的声音。陈默翻到日记的中间部分，发现苏长明开始记录一些他听到的预言。
1987年6月，观星者说，三年后会有一次重大的神界动荡。1990年，果然发生了天裂事件，三位神明陨落。1992年，观星者说，有一个被封印的古神即将苏醒。1994年，封印松动，众神合力才将其重新**。陈默越看越心惊。这些预言的时间跨度长达几十年，而且每一个都准确无误。
但更让他震惊的是，日记最后几年的内容开始变得混乱和恐惧。2008年，我发现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多了。不只是神明的，还有那些介于神凡之间的存在半神、灵兽、甚至是一些古老的意识体。他们都在害怕什么。2010年，我终于知道他们在怕什么了。观星者告诉我，有一个比众神更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
它不是神，也不是魔，而是某种更原始、更强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