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关传讯，云曦临关------------------------------------------，血腥味稍散，却依旧难掩满目疮痍。，倒伏的旌旗换了新的，守军虽依旧带伤，眼神却已不再绝望，多了几分活下去的锐气。，一颗颗疗伤丹、清毒丹送进伤兵营，原本奄奄一息的将士陆续稳住生机。天刚蒙蒙亮，她便又亲自带着人，将为数不多的粮草熬成热粥，送到守城将士手中。，一夜未动。，剑意却如一张大网，铺展至方圆万里。蛮荒之中每一缕妖气异动，天地间每一丝灵气变化，都清晰映在他心湖之中。，他早已不需要闭目养神，此刻这般，不过是在凝神感应那几道潜藏在深处的气息。，在蛮荒腹地缓缓苏醒，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睁开眼，每一次呼吸，都让天地灵气随之震颤。。，不止一位。，九天之上那道若有若无的窥探感，始终没有消失。神邸就像躲在云层后的猎手，冷漠注视着人与妖的厮杀，既不出手，也不离去，不知在谋划什么。“师兄。”，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粥，“一整晚都没歇息，先吃点东西吧。”，眸中剑意收敛，恢复平日清冷淡漠。他接过米粥，指尖微触碗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伤兵情况如何？”凌玄开口问道。“重伤者已经脱离危险，只是苍云关药材匮乏，想要彻底痊愈，还需要长时间休养。不少将士经脉被妖气震伤，寻常丹药效果有限。”苏清鸢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带来的丹药，撑不了太久。”
她顿了顿，又道：“我已经传讯回青剑宗，请求宗门增援药材与丹师，只是中域到东域路途遥远，一来一回，至少要半月。”
凌玄微微点头：“无妨，有我在，短期内妖族攻不进来。”
他话语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一剑破万法，万剑可平潮。
只要他在，妖王再来多少，都是一剑之事。
可凌玄也清楚，他能守得住一关，守不住整个东域。
人族疆域辽阔，边境绵长，若是妖族分兵多路，四处侵袭，他纵有通天剑术，也分身乏术。
人心不齐，各自为战，才是人族如今最大的软肋。
“落霞关墨将军那边，传讯了吗？”凌玄问道。
“已经传过了。墨将军回信说，落霞关防务正在加紧修补，军心稳定，只是……”苏清鸢轻声道，“雁鸣关那边，连续三封传讯，都没有回应。”
凌玄眸色微冷。
雁鸣关，是东域边境三关最南一关，地势平坦，无险可守，却是粮草转运要道，比落霞关、苍云关更为脆弱。
苍云关被七位妖王**，落霞关遭遇五位妖王，那雁鸣关面对的压力，只会更强。
迟迟没有音讯，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传讯路线被妖族彻底切断，要么……雁鸣关已经凶多吉少。
“我去一趟雁鸣关。”凌玄放下空碗，便要动身。
“师兄，你刚在苍云关大战一场，灵力消耗不小，不如稍作休整，再……”苏清鸢连忙拉住他衣袖，眼中满是担忧。
凌玄回头，看着她眉宇间的疲惫与牵挂，紧绷的心弦微微一软，放缓语气：“我剑道修为已臻化境，斩几名妖王，谈不上消耗。放心，我速去速回。”
话音刚落，远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清亮的鹤鸣。
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口衔玉符，划破长空，径直落在城头。仙鹤身姿优雅，身上带着淡淡的术法灵光，显然是某位术法大修的坐骑。
苏清鸢眼中微亮：“是青云阁的传讯鹤！”
青云阁，是人族东域第一术法宗门，擅长结界、阵道、天象推演，与人族各大宗门交情颇深，也是东域少数有实力驰援边关的势力。
仙鹤温顺地低下头，将玉符吐出。
苏清鸢接过玉符，指尖注入灵力，玉符之中立刻传出一道清冷而沉稳的女子声音，传遍整个城头：
“青云阁云曦，奉阁主之命，携阁中弟子，加固边境三关防线。现已至落霞关，不日便前往苍云关、雁鸣关。另：雁鸣关已被妖族围困，妖气遮天，生机微弱，望剑尊早做决断。”
声音落下，玉符缓缓消散。
云曦。
凌玄对这个名字略有印象。
青云阁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年纪轻轻便精通万法结界，术法造诣深不可测，是人族年轻一辈中，为数不多能与他齐名的强者。
“云曦仙子来了，太好了！”不远处，秦苍满脸振奋，“有青云阁的结界相助，我们的防线就能稳固多了！”
人族防线，向来是武者、修士冲在前，术法修士布防在后，丹道修士救治于中，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之前边关危急，正是缺少术法大阵支撑，才被妖族轻易破城。
青云阁的驰援，无异于雪中送炭。
凌玄微微颔首：“云曦来得正好。苍云关防务，交由你与秦苍将军配合，她擅长结界阵道，你精通丹道补给，足以稳住局面。”
“嗯，师兄放心。”苏清鸢认真点头，“我会与云曦仙子一起，守好苍云关。”
安排妥当，凌玄不再迟疑，白衣一振，便要破空而去。
可就在此时，蛮荒方向，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绝伦的妖气！
这股妖气，远比之前任何一位妖王都要磅礴、霸道、狰狞，如同一片漆黑海啸，从蛮荒深处席卷而来，压得整个苍云关都微微颤抖。
天地瞬间昏暗下来，狂风呼啸，沙石飞扬，守城将士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地握紧兵器。
秦苍脸色剧变：“这是……什么气息？比刚才那七大妖王加起来还要恐怖！”
苏清鸢娇躯微颤，抬头望向蛮荒，眼中满是凝重：“是妖圣……妖圣要出手了！”
凌玄脚步一顿，重新站定在城头，目光冷冽地望向妖气源头。
只见蛮荒上空，一道千丈庞大的妖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妖影形似巨猿，通体漆黑，獠牙外露，双目如血月，每一次呼吸，都卷起漫天腥风。它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便让天地法则紊乱，空间微微扭曲。
“桀桀桀……”
低沉而沙哑的笑声，从妖影口中传出，响彻万里，震得人耳膜生疼。
“人族剑修，斩杀我妖族众多妖王，好本事。”
“本圣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敢挑衅妖族的人族了。”
凌玄负手而立，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语气淡漠：“妖圣？”
“不错，本圣乃黑猿妖圣。”妖影冷笑，“你斩我妖族子民，破我妖族大计，今日，要么自废修为，归顺妖族，要么……本圣踏平苍云关，将你挫骨扬灰，鸡犬不留！”
妖圣威压再次暴涨，无数妖兵妖将从蛮荒中涌出，匍匐在地，齐声嘶吼，声浪震天。
秦苍与守军们脸色惨白，双腿都在微微颤抖。
妖圣之威，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苏清鸢立刻走到凌玄身侧，虽面色紧张，却没有丝毫退避：“师兄，我与你一起……”
凌玄抬手，将她轻轻挡在身后。
“待在我身后。”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让苏清鸢瞬间安定下来。
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只要这个人站在她身前，她便无所畏惧。
凌玄抬眼，望向那尊千丈妖圣，眼神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冰冷剑意。
“妖圣又如何。”
“侵犯人族疆土，屠戮人族百姓，就算是圣，也照斩不误。”
话音落下，凌玄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歇斯底里的爆发。
可整个苍玄界东域的天地灵气，却在这一刻疯狂沸腾。
空气中，无数道细小的剑气自动浮现，密密麻麻，遍布长空。
山川大地之中，潜藏的精铁之气、剑之灵性，尽数被引动，冲天而起。
一剑破万法的道韵，悄然弥漫。
黑猿妖圣感受到那股足以威胁到自身的剑意，终于不再轻视，怒吼一声，巨大的拳头带着破灭乾坤之势，朝着苍云关狠狠砸来！
一拳出，山河摇，空间崩！
凌玄眼神平静，指尖轻轻一斩。
“既然你急着送死。”
“那便成全你。”
下一瞬，亿万剑气轰鸣作响，万剑齐发之威，即将正面硬撼妖圣全力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