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小师叔！”，令狐冲将木剑往腰间一插，笑嘻嘻地凑上前来，额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满是期待，“我这剑使得怎么样？”，面上神色不动，淡淡道：“不错，进步很大。”，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心中不由暗暗感慨。这便是原著中那个**不羁、嗜酒如命的令狐冲么？如今却还是个半大孩子，会因一句夸奖而喜形于色。可他的天赋当真是骇人——同样一套华山剑法，旁人练上三年未必能入门，他只用了一年便已炉火纯青。内功心法上的进步虽不如剑法那般神速，却也是一日千里。，再有一两年，令狐冲的内功根基便足以修习抱元劲了。等到江湖上那场大戏拉开帷幕的时候，这小子多半已掌握了混元功——到那时候，便是对上嵩山十三太保中的那几个厉害角色，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嘿嘿，小师叔。”令狐冲眼珠一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既然我的华山剑法已经练成了，那希夷剑法……是不是可以教我了？”，一双眼睛亮得几乎要放出光来。，比之基础剑法不知高明了多少倍。令狐冲早就眼馋许久了，只是卓不凡一直压着不肯教，说什么根基未稳，学之无益。，不答反问：“那你的华山心法呢？”。“呃……”他支支吾吾地移开目光，声音一下子低了八度，“离大成……还差一点点。一点点？”卓不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吧，还差不少。”令狐冲的脸彻底垮了下来，整个人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语气放缓了些：“冲儿，不是我故意刁难你。希夷剑法固然精妙，威力也远非基础剑法可比，可它最是讲究内力加持。剑招中的诸多变化，若无内功支撑，便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使出来也是花架子，反而耽误了你。”
见令狐冲一脸失落，他又补充道：“你如今的华山心法已经有了六成火候，以你的资质，再有年余便可大成。到时候我自会将希夷剑法倾囊相授。”
令狐冲闻言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喜：“小师叔，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许反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卓不凡笑道。
令狐冲又追问一句：“那要是师父不同意呢？”
卓不凡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就算师兄不同意，我也说服到他同意为止。”
令狐冲大喜过望，当即躬身作了个揖，兴冲冲地跑回演武场中。方才还懒洋洋的模样一扫而空，重新拔出木剑，一招一式使得虎虎生风，比方才又卖力了几分。
卓不凡看着他这副干劲十足的模样，不禁莞尔。这小子，果然还是得给点甜头才行。
晨光渐暖，山雾散尽。
卓不凡看了一阵，见众人练得认真，没什么大差错，便收回目光，心神微动。
下一刻，一道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缓缓浮现在眼前。
姓名：卓不凡
性别：男
年龄：19岁
天赋：天道酬勤
内功：混元功—略有小成（123/500）、抱元劲—登峰造极（不可提升）、华山心法—登峰造极（不可提升）
剑法：养吾剑法—融汇贯通（721/1000）、希夷剑法—炉火纯青（1294/2000）、玉女剑十九式—略有小成（196/500）、华山剑法（气宗）—登峰造极（不可提升）
拳掌：破玉拳—登峰造极（不可提升）、伏虎掌—登峰造极（不可提升）、混元掌-融会贯通（561/1000）、豹尾腿—炉火纯青（1361/2000）、鹰蛇生死搏—略有小成（355/500）
轻功：金雁功—略有小成（436/500）
卓不凡的目光在面板上缓缓扫过，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十年勤学苦练，才有了眼前这一排排的字迹。
这十年里，华山上下所有的武功典籍，除了岳不群视若性命的紫霞神功之外，他大部分已然通览。藏经阁中那些落满灰尘的陈旧秘笈，他一册一册地翻阅，一招一招地研习。寒冬腊月里练剑练到十指皲裂，酷暑三伏天打坐练气练到衣袍湿透——这些苦功，最终都化作了面板上那一行行不断攀升的字迹。
从“初窥门径”到“略有小成”，从“融会贯通”到“炉火纯青”，再到“登峰造极”——每一步都浸透了他的汗水。
岳不群最初见他进境神速时，还曾惊疑不定，反复试探过几次。后来渐渐麻木了，再到后来，干脆将藏经阁的钥匙直接丢给了他，留下一句“想看什么自己拿”，便再也不管了。
如今的卓不凡，一身武功虽还及不上各大门派长老级的顶尖人物，可若放在少林武当这样的大门大派之中，也绝对称得上是门派中坚了。假以时日……
“小师叔！”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卓不凡抬头，只见一名外门弟子正从山道那边小跑过来，手中举着一封信函，跑得气喘吁吁。
“小师叔，方才山下送来的信。”
卓不凡接过信函，挥了挥手示意那弟子退下，随即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笺上不过寥寥数行字，他的目光却越看越冷。
山风忽起，吹得他青衫猎猎作响。卓不凡缓缓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寒光。
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江湖，终究是不会让人安生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一丝冷意压回心底，面色恢复如常，转身朝练武场上兀自苦练的众弟子扬声道：“这一轮剑法练完，便先去用午膳吧。午后休息半个时辰，下午练习拳脚功夫。”
众少年闻言，齐齐收了木剑，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一上午的苦练早已让他们饥肠辘辘，此刻听到“用膳”二字，肚子里的馋虫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卓不凡又道：“今夜早些歇息。明日掌门回山，会亲自检验你们的习武进度。”
这话一出，少年们的表情登时精彩起来——有的紧张，有的忐忑，有的跃跃欲试。令狐冲倒是满不在乎，嘴角一咧，笑得没心没肺。
“是！”众人齐声应诺，随即便一窝蜂地朝饭堂方向涌去。
卓不凡目送他们离去，独自在练武场上又站了片刻。山风拂面，带来远处松涛阵阵。他将怀中的信又取出来看了一眼，随即收入袖中，转身朝自己的居所走去。
午后的时光在拳脚的呼喝声中悄然流逝。待到傍晚时分，卓不凡领着众弟子练完最后一套伏虎掌，众人已是汗透衣背。
用过晚膳，夜幕缓缓降临。华山上下渐渐安静下来，弟子们一日劳累之后，早早便吹熄了烛火，各自回房歇息。整座华山陷入了沉静的黑暗之中，只有山风偶尔穿过松林，发出一阵阵低沉的涛声。
卓不凡却未曾入睡。
他独坐在自己的房中，一盏油灯如豆，昏黄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清辉如水银般泻在华山诸峰之上。
卓不凡抬起头，望向窗外那轮明月，眼神深沉如夜，随即提剑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