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张笑着的脸，藏着最毒的心------------------------------------------，一瞬闪躲。，教室里依旧是笔尖摩挲试卷的沙沙声响，班主任还在讲台前唾沫横飞地划着期末重点，周遭同学个个埋头刷题，谁都没有留意这短短一秒钟的变故。。、彰显兄弟亲热的手，硬生生扑了个空，悬在半空几公分处，不上不下，尴尬得发烫。，瞬间僵在脸上。，指尖下意识搓了搓，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错愕，紧接着便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从初中到高三，林风从来没有躲过他。，就算他有事没事打骂调侃、借钱蹭吃、拉着逃课闯祸，林风永远都是乐呵呵配合，任劳任怨，随叫随到，像个永远不会翻脸的跟班。，林风就是性子软、脑子笨、好拿捏的冤大头，是他用来垫底、用来背锅、用来衬托自己聪明潇洒的工具人。，轻飘飘，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疏离与冷漠。，骤然隔在了两人中间。，没当场发作，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裹着惯有的假惺惺亲热，一副好兄弟谈心的模样：“风子，干啥呢？跟我还装高冷？刚才发呆被老班盯上了，我好心提醒你，你还跟我来这套？”，实则句句试探。，林风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翅膀硬了，是不是不受自己掌控了。，他下一句就得开口借钱，再顺势拉扯放学逃课上网，一步步把林风重新拽回前世那条堕落的老路里。
这是张浩最擅长的套路，温水煮青蛙，软刀子磨人，从来不会明着翻脸，只会一点点把人拖入深渊。
前世的林风，吃软不吃硬，最怕兄弟冷淡，只要张浩语气一放缓、装个亲近，他立马就心软妥协，掏心掏肺掏钱包。
但现在。
林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指尖稳稳捏着黑色水笔，目光落在面前的数学试卷上，视线平静，神色淡然，仿佛身边根本没有张浩这个人，耳边没有这句刻意的寒暄。
十七岁的少年皮囊之下，是四十多岁饱经沧桑、看透人心的老灵魂。
张浩这点小伎俩，这点假亲热，在他眼里拙劣得可笑，一眼就能看穿根底。
林风太清楚了。
眼前这张笑得和善的脸，底下藏着的是最毒的心肠，最阴的算计。
表面称兄道弟，背后暗下死手；嘴上为你着想，心里盼你堕落。
前世他就是被这张笑脸骗了一辈子，毁了一辈子，蠢得可怜。
今生，再不会重蹈覆辙。
一秒。
两秒。
沉默蔓延，气氛尴尬。
张浩凑在旁边，脸都快贴到林风肩膀上了，热脸贴了冷**，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眼底的不爽越来越浓。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尤其是林风。
他不死心，又低声催了一句，语气多了几分胁迫：“说话啊风子，咋了？闹脾气？放学去不去通宵？不去的话，网吧机子我可就不给你留了。”
这话，是拿捏，也是威胁。
以前林风最爱上网，只要张浩拿网吧机子说事，他必定服软讨好。
可下一秒，林风终于有了反应。
他头都没抬，嘴唇微动，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冷得像腊月寒冬的冰碴子：“不去。”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争吵，没有怒吼，没有翻脸，就是纯粹的拒绝。
没有余地，没有商量，没有回旋。
张浩整个人都懵了。
不去？
林风居然说不去？
张浩愣在原地，好几秒都没回过神，心里的诧异瞬间压过怒火。他死死盯着林风的侧脸，越看越觉得陌生。
眼前这个人，明明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同桌，可浑身的气场、说话的语气、待人的态度，全都变了。
不再唯唯诺诺，不再讨好迁就，不再围着他打转。
像是一夜之间，彻底换了一个人。
张浩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还有一种自己的玩具突然不受掌控的烦躁感。
他咬了咬牙，还想再说什么，打算继续游说纠缠，非要把林风拉下水不可。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细微的动静，从林风身侧传来。
一只白皙干净的小手，轻轻把一张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数学错题小纸条，往林风桌前推了半寸。
动作很轻，小心翼翼，不打扰上课，不引人注目。
林风余光一瞥，心脏骤然一软。
是苏清月。
女孩依旧低着头刷题，侧脸安静温柔，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没有抬头，没有说话，仿佛刚才递纸条的动作微不足道，只是顺手之举。
但林风心里清楚。
她刚才全程都看在眼里。
她看到了张浩凑过来纠缠，看到了自己冷漠拒绝，看到了两人之间的尴尬僵持。
她不多嘴，不看热闹，不掺和男生之间的纠葛，只用自己最温柔、最安静的方式，默默提醒他好好听课，别分心走神，别惹麻烦。
前世，他辜负最多的，就是这份不动声色的温柔。
林风眼底的寒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暖意和愧疚。
他抬手，指尖轻轻压住那张纸条，没有立刻翻看，只是用这个动作，无声回应了她的好意。
随后，林风终于侧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身后的张浩。
目光平静，没有恨意滔天，没有怒火直冲，却透着一股彻彻底底的疏远和淡漠。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像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
“我要刷题。”
林风语气淡淡，四个字，字字清晰。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废话，理由正当，态度坚决。
刷题，备考，学习。
这是最正当、最让张浩无法反驳的理由，也是林风今生最坚定的第一步。
张浩被他这双冷淡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慌，莫名有些发怵，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脸上的假笑彻底挂不住了。
他死死盯着林风，心里暗暗咬牙。
行。
你不跟我去通宵是吧？
你跟我摆脸色是吧？
你想好好学习是吧？
张浩心里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算计。
他就不信，林风这种废物，还能突然逆袭变好。
今天不去，明天也得去。
这学期不堕落，下学期也得堕落。
他有的是办法，有的是时间，慢慢折腾，慢慢拿捏。
总有一天，他要让林风重新变回那个听话的冤大头，任由自己拿捏摆布。
张浩冷哼一声，不再说话，悻悻扭过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次怎么算计林风。
林风把张浩所有小动作、所有心思尽收眼底。
他不在乎。
狗咬人，人不必咬回去。
但人只要拿好棍子，守住底线，步步为营，等时机一到，一脚踹开，永绝后患。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前二十章，只冷处理，不撕破脸。
隐忍蓄力，默默变强，静待烂人自己作死。
林风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试卷，笔尖落下，一笔一划，沉稳有力。
身旁，阳光正好，同桌安好。
身前，题海漫漫，前路可期。
身后，豺狼虎豹，再难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