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投无路------------------------------------------“他还会来吗？”阿杰问。：“谁知道呢。”，会的。，司机老张已经发动了引擎。“回公寓吗，沈总？嗯。”。沈临洲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想起那两颗小虎牙，想起那句“如果觉得太烈，可以叫我”。。。临洲，下周回老宅吃饭。把你那个“男朋友”带回来给我看看。别想糊弄我，我知道你还没有。，眉头微微皱起，又闭上了眼。。，老人家的心脏问题比想象中严重，不能受刺激，但老人家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他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能让奶奶放心的人。
除非——
沈临洲忽然睁开眼睛。
“老张，掉头。”
“啊？回酒吧吗？”
“对。”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调转了方向。
沈临洲再次看向窗外夜色浓稠，霓虹灯的光影在车窗上流淌。
他想起那个年轻人的脸，想起那双清澈的眼睛。
也许，不是没有办法。
酒吧里，陆星辰正在收拾吧台。
“欢迎光临——”他下意识地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深灰色西装，领带微松，左手腕上戴着那块老式手表。
是刚才那个男人。
“又回来了？”陆星辰有些意外，但语气里带着笑意，“忘东西了？”
沈临洲走到吧台前，坐下来。
“忘了问你的名字。”他说。
陆星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陆星辰。”
沈临洲看着他的笑容，沉默了两秒
“沈临洲。”他说。
窗外，夜色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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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走进你的生命，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散去后，湖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石子沉在湖底，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硌痛你的脚。
陆星辰以为那晚只是酒吧里的一次普通相遇。
他没想到，两天后，这个人会以另一种方式，再次出现。
那晚之后，陆星辰连续三天没有见到沈临洲。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失落？不至于。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那个男人穿着定制的西装，手腕上那块老式手表够他交两年学费。
他们唯一的交集就是那杯威士忌，和一次莫名其妙的名字交换。
“陆星辰。”
他记得沈临洲说这三个字时的语气，很低，很慢，像是在认真咀嚼每一个音节。
“在想什么呢？”温若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陆星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对着食堂的番茄炒蛋发呆。
“没想什么。”
温若眯起眼睛，筷子戳着一块排骨，脸上写满了“你骗鬼呢”。
“你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心不在焉了，”她说，“是不是酒吧里出了什么事？”
“没有。”
“那是有人欺负你了？”
“谁敢欺负我啊。”陆星辰笑了笑，露出小虎牙，“我这么大个人了。”
温若盯着他看了三秒，没看出破绽，只好作罢。
“行吧，你不想说就算了。”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陆星辰碗里，“多吃点，瘦得跟竹竿似的。”
陆星辰低头扒饭，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医院打来的。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喂？”
“是陆星辰先生吗？您母亲陆婉清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主治医生建议您尽快来一趟医院。”
陆星辰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白。
“好，我下课就过去。”
他挂了电话，对上温若担忧的目光。
“怎么了？”
“没事。”陆星辰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站起来，“我妈那边有点事，我先走了。”
“哎——你下午还有课呢！”
“帮我请假！”
陆星辰跑出食堂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A大附属医院，肿瘤科。
陆星辰站在医院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主治医生姓赵，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表情温和但严肃。
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叠检查报告，最上面那张写着陆婉清的名字。
“坐吧。”赵医生示意他坐下。
陆星辰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冰凉。
“***的情况，”赵医生斟酌着措辞，“比之前预想的要复杂一些。”
“什么意思？”
“胆囊的问题需要尽快手术，不能再拖了。另外我们在检查中发现了一些其他的问题，需要术后进一步观察。”
赵医生顿了顿，“手术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
“钱。”陆星辰替他说了出来。
赵医生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整体费用，包括手术和后续治疗，大概需要二十万到二十五万。医保能报销一部分，但前期需要先垫付。”
他望着陆星辰，“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陆星辰没有说话。
他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二十万。
他每个月打工的收入大概三千块，奖学金一年一万五，除去学费和生活费，能剩下的廖廖无几。
***里的存款，加上父母那边的积蓄，满打满算也就七八万。
缺口，至少十二万。
“手术最晚什么时候做？”他问。
“两周之内。再拖下去，风险会成倍增加。”
陆星辰站起来。
“谢谢赵医生，我会想办法的。”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腿有点软。
走廊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靠在墙上，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的白色灯管。
不能哭。
他告诉自己。
哭没有用。
他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
第一个电话打给兼职的画室。
“王老师，这个月的稿费什么时候能结？对，我知道还没到时间，但我急用钱……好的，谢谢王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