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了。
苏瑶和Mia的事，我没提。
婆婆听完，气得拍大腿。
“混账！简直混账！就因为一句玩笑话，他就扔下老婆跑了？反了他了！”
她掏出手机就要打何征的姑姑——何征的姑姑定居在悉尼。
“我让他姑把他给我拽回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我赶紧拦住她。
“妈，您别打。他不是去姑姑那。”
“那他去哪了？”
我摇头。
“我不知道。”
婆婆看着我的脸色，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
她没再追问。
只是叹了口气，把我拉进怀里。
“别怕。有妈在。那臭小子就是一时犯浑，等他想明白了，自然就回来了。”
婆婆的怀抱很暖。
可我知道，何征不会回来了。
他不是犯浑。
他是蓄谋已久。
06 步数里的牵挂
婆婆住了下来。
她每天变着花样做饭，陪我聊天，看电视，想尽办法逗我开心。
可我怎么开心得起来？
我的魂儿，跟着何征一起飞去了墨尔本。
白天，我硬撑着装正常。
到了夜里，铺天盖地的想念和难受就涌上来，把我整个人都埋了。
我开始疯了似的在网上搜墨尔本的一切。天气、街道、海滩……我想象他在那座陌生的城市里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他找到Mia了吗？
父女相认了吗？
他还会不会想起我？
我不敢给他打电话，不敢发消息。
怕打扰他的“新生活”。
更怕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只能靠他微信运动里的步数，确认他还活着。
今天，3208步。
昨天，6755步。
前天，11402步。
只要数字还在跳，他就还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成了我唯一的寄托。
这天下午，我正对着窗户发呆，手机响了。
陆凯。
那场**之后，我们一直没联系过。
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喂，蒋宁，你还好吗？我听说……何哥出差了？”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鼻子一酸。
“嗯。公司安排的，去澳大利亚了。”
“澳大利亚？”他听起来很意外，“怎么这么突然？去多久啊？”
“挺久的。”
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你找我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看你这几天没动静，有点担心。”他停了一下，“晚上有空吗？出来吃个饭，我请你，给你赔个不是。”
“赔什么不是？”
“那天晚上的事啊。”他的语气有点懊恼，“怪我，明知道何哥那个性子，还由着你胡说八道。他肯定是因为这事儿跟你闹的，对不对？”
我五味杂陈。
是啊。在所有人看来，包括陆凯自己，都以为何征是因为那句玩笑话才走的。
只有我知道，那句话只是导火索。
真正的原因，是七年前的那场车祸，是那个叫苏瑶的女人，是那个姓陆的司机。
而那个司机，就是我最好的朋友陆凯的父亲。
讽刺到了极点。
“不关你的事。”我说，“别多想了。”
“那饭还吃不吃？”
我本来想拒绝。
可转念一想，有些事，必须当面问清楚。
07 无责的意外
我们约在一家安静的日料店。
陆凯看上去也不太好，眼底有青色。
“你也是，何哥出差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你们俩把我删好友了。”他半开玩笑。
我扯了一下嘴角。
“陆凯，我问你件事，你得跟我说实话。”
他看我的表情，也收了笑。
“你问。”
“七年前，**是不是在澳大利亚出过一次车祸？”
他拿水杯的手猛地一抖，水洒了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
我的心沉了。
“你先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艰难地点了头。
“是。但那只是个小事故，我爸就是受了点惊，对方……对方好像伤得不轻。”
“对方是谁，你知道吗？”
他一脸茫然地摇头。
“不知道。那时候我还在念大学，我爸怕我担心，没细说。后来我问过他，他也不愿意提，就说是他这辈子最倒霉的一天。”
他的表情不像在撒谎。
可我还是不甘心。
“你再想想，**有没有说过，对方姓什么？车里还有什么人？”
陆凯皱着眉头使劲回忆。
“好像……他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