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
我刚回工位，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接通后，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传来。
"许南音，我是陆骁妈妈。"
我没说话。
她开口就问："**妈那六十二万，怎么管得这么死？"
我挂了。
她又打来。
我继续挂。
第三次，她发来消息。
"晚上来我们家，把事情说清楚。"
"别让两家人都难看。"
我把消息转给我妈。
我妈回得很快。
"去。"
"我们一起去。"
晚上，陆家客厅里坐满了人。
陆骁父母，陆媛，还有他小姨和表哥。
我爸妈坐在我旁边。
陆母一开口就叹气。
"南音啊，阿姨一直挺喜欢你。"
"但你这次，太让人寒心了。"
我问："哪里寒心？"
陆母说："陆骁想买块表，也是为了工作。"
"男人在外面跑，没有点像样的东西怎么谈业务？"
我妈说："那你们家买。"
陆父立刻放下茶杯。
"我们家不是没钱。"
我爸问："那为什么不买？"
陆父噎了一下。
陆媛插话。
"我哥马上要结婚，钱都要留着办婚礼。"
我看她。
"婚礼预算谁出？"
陆母笑了笑。
"按我们这边规矩，女方嫁妆丰厚，婚礼上也要帮衬一点。"
我爸问："帮衬多少？"
陆母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
我妈直接笑了。
陆母脸沉下来。
"你笑什么？"
我妈说："我笑你们算盘打得太熟。"
陆父声音发硬。
"亲家母，说话别太难听。"
我爸看着他。
"还没成亲家。"
陆骁忍不住。
"爸，妈，别说了。"
陆母瞪他。
"你闭嘴。"
她看向我。
"南音，你要是真想嫁进来，就得有点一家人的样子。"
我说："那我要是不想嫁了呢？"
客厅一下安静。
陆骁站起来。
"许南音，你别拿分手吓我。"
我看着他。
"不是吓你。"
"我们分手。"
陆媛立刻叫起来。
"你说分就分？"
"我哥两年青春呢？"
我问："多少钱一斤？"
我妈差点笑出声。
陆母拍了下桌子。
"许南音，你太没教养了！"
我爸站起身。
"说我女儿没教养之前，先看看你们一家怎么惦记她的钱。"
陆父也站起来。
"方，许先生，你们别太过分。"
我爸说："过分的是你们。"
陆骁的表哥忽然开口。
"南音，你在公司不是要升主管吗？"
"做人留一线。"
我看他。
"你威胁我？"
他笑笑。
"提醒你。"
我拿起包。
"谢谢提醒。"
"我也提醒你们，今晚这些话，我都录了。"
陆母脸色立刻变了。
陆媛指着我。
"你怎么这么阴？"
我说："跟你们学的。"
我爸妈站起来。
我走到门口时，陆骁追上来。
"南音，我给你台阶你不要，以后别哭着求我。"
我停下。
"陆骁，你真把自己当台阶了？"
"你最多算个坑。"
门外，电梯到了。
我爸妈和我一起进去。
电梯门关上前，陆骁还站在原地。
他的眼里全是不甘。
那晚以后，我以为事情会先停几天。
可第三天，公司流言更多。
有人说我父母拿钱压人。
有人说我嫌贫爱富。
还有人说我私下要求陆骁婚后工资全交，不然不给嫁妆。
唐婉气得在茶水间骂。
"他一家真不要脸。"
我把咖啡放下。
"别骂了。"
"下午汇报才是重点。"
她看着我。
"你真不怕影响评定？"
我说："怕也没用。"
下午三点，季度汇报开始。
周启明坐在第一排。
副总沈临也来了。
我讲到一半，会议室门被推开。
陆骁站在门口。
他身后跟着陆媛。
周启明皱眉。
"谁让你们进来的？"
陆骁举起手机。
"我有几句话说完就走。"
我关掉投影。
"陆骁，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看向所有人。
"我只是想让大家看看，许南音这个人有多会装。"
陆媛把一叠打印纸发给前排。
"这是我哥为她花的钱。"
"两年吃饭、礼物、旅游，零零总总十几万。"
有人翻了翻。
陆媛声音更大。
"她现在拿了娘家六十二万，就翻脸不认人。"
"这种女人当主管，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