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沙发，一个阳台。
够了。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街景——菜市场、早餐店、一个大爷在遛狗，一群小孩在追跑。
普通人的世界。
没有商业谈判，没有阴谋算计，没有需要他小心翼翼守护的人。
只有阳光、风、和免费的新鲜空气。
顾晏之靠在阳台栏杆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他笑了。
不是上一世那种苦涩的、强撑的笑，而是真正的、从心底泛上来的轻松。
“沈知微，苏妄，”他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像在念两个遥远的故事，“这辈子你们自己玩吧。”
“我退群了。”
---
而此刻，在大厦顶层，沈知微依然站在会议室里，盯着那份签好的离婚协议。
苏妄还在旁边说着什么，大概是在劝她不要因为离婚的事影响心情，说顾晏之“态度不好不知好歹”，说他会一直陪着她。
沈知微听着，点着头，目光却一直落在那份协议的签名处。
顾晏之的字迹很潦草。
他不是个写字潦草的人。上一世他签商业合同的时候，字迹工整漂亮，一笔一划都透着讲究。
可这份离婚协议上的签名，潦草得像在签外卖单。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连认真签这个名字都不愿意了。
说明他是真的、彻底地、不想再和“顾晏之”这三个字出现在同一张纸上了。
和沈知微一起。
沈知微把协议递给助理，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送去公证。”
助理接过文件，犹豫了一下：“沈总，顾先生那边……真的不要任何财产？”
“他说不要就不要。”
“可是顾家那边——”
“顾家的事，和我无关。”
沈知微说完这句话，拿起包走了出去。
助理低着头，没有看到她转身那一刻的表情。
但那并不重要。
因为连沈知微自己都没发现——她转身时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
像是在追什么。
又像是在逃什么。
---
第二章 咸鱼式摆烂，气炸女霸总
离婚手续走完流程的那天，顾晏之正式搬离了沈家的别墅。
他走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的是几件换洗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本翻了一半的小说。
别墅里的其他东西，他什么都没拿。
那些定制的西装、限量版的手表、名贵的袖扣——上一世他活得精致而疲惫，每天光选领带就要花二十分钟，只因为沈知微曾经随口说过一句“男人要讲究搭配”。
这一世，他穿的是十九块九的T恤和二十九块九的大裤衩。
搬进公寓的第一天，顾晏之做了一件他上辈子从来不敢做的事——睡到了自然醒。
不是早晨七点被闹钟叫醒，不是被助理的电话吵醒，而是阳光晒到脸上、暖洋洋地、慢慢悠悠地、自己睁开眼睛。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午十一点二十三分。
“舒服。”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又眯了十分钟才起床。
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上辈子的顾晏之，永远是一丝不苟的发型、精致的面容、恰到好处的微笑。那是豪门少爷的标准配置，是“沈知微丈夫”的定制皮肤。
可现在镜子里的人，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嘴角还挂着牙膏沫。
真丑。
真爽。
他给自己煮了一碗泡面，加了鸡蛋和火腿肠，端到阳台上，坐在小板凳上呼噜呼噜地吃。
楼下的早餐店老板在炸油条，香味飘上来。隔壁的大妈在阳台上晾被子，和他打了个招呼：“小伙子，新搬来的？”
“对。”顾晏之笑着回应，“昨天刚搬的。”
“一个人住啊？”
“一个人。”
“好啊，一个人自在！”大妈爽朗地笑了，“不像我家那个老头子，天天跟我抢遥控器。”
顾晏之笑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没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回公司”，没有人提醒他“要注意顾家的形象”，没有人在他耳边说“沈总今天又不高兴了”。
吃完泡面，他打开手机，在**平台上下了几个订单——零食大礼包、游戏手柄、懒人沙发、一个可以躺着看书的支架。
然后他打开视频网站，开始追一部最新出的古装剧。
看到第三集的时候，手机响了。
不是电话，是微信消息。
他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