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禾，你别吓我。"
我说："明天你坐旁边看着，别插话。"
"到底出什么事了？"
"明天你就知道。"
我挂了电话。
这一晚，我睡得很早。
没有哭。
也没有翻旧照片。
有些人，不用争。
拿到桌面上算一笔账，就够了。
第二天下午一点四十，我到了云樾府售楼中心。
许棠已经在门口等我。
她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扎起，手里拎着公文包。
"你昨晚那句话，把我吓得半夜醒三次。"
我说："今天需要你当见证人。"
她皱眉。
"见证什么？"
我把饭桌上的话复述了一遍。
许棠听完，直接笑了。
"六百二十万，让你掏钱，写**名？他们家真敢开口。"
"所以我让你来看看。"
"你别告诉我，你真要签。"
我说："签字的人不是我。"
两点整，陆屿白扶着陆振民进来。
冯桂兰跟在后面，拎着新包。
她看见许棠，笑了笑。
"清禾，这位是？"
"我朋友，许棠。"
许棠点头。
"我是顾清禾的法律顾问。"
冯桂兰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陆振民坐下。
"小顾，朋友可以旁听，但别影响我们签约。"
我说："不会。"
销售经理姓赵，把文件放在桌上。
"陆先生，产权人已经按您昨天说的写好，陆振民。"
陆振民满意地点头。
冯桂兰凑过去看。
"对，就是这三个字。"
陆屿白坐在我旁边，低声说："清禾，等签完，我们好好吃顿饭。"
我没应。
赵经理把签字笔递给陆振民。
"陆先生，您在这里签名，再确认付款方式。"
陆振民写下名字。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画。
签完，他把笔一放。
"付款让清禾来。"
赵经理转向我。
"顾小姐，首付两百四十八万，今天可以刷卡，也可以走转账。"
我从包里拿出***。
冯桂兰笑得更热络。
"清禾这孩子，做事就是利索。"
我把卡捏在指间。
"等一下。"
陆振民皱眉。
"又怎么了？"
我问："产权人确定是您，对吧？"
"对。"
"以后登记也是您一个人的名字，对吧？"
"当然。"
我点头。
"那这套房，就是您的个人资产。"
陆振民脸沉下来。
"小顾，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既然资产归您，付款也该由您承担。"
冯桂兰立刻站起来。
"清禾，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把***放回包里。
"意思很简单，陆叔叔要房本名字，就请陆叔叔付款。"
陆屿白压低声音。
"清禾，别闹。"
我看向他。
"我在闹吗？"
他咬了咬牙。
"昨天不是说好了？"
"昨天说好了名字写**，没说钱由我付。"
许棠把文件拿起来，看了一眼。
"顾小姐没有付款义务。产权人是陆先生，合同签署人也是陆先生。"
陆振民看向许棠。
"这是我们的家事。"
许棠说："涉及顾清禾的钱，就不是你们陆家的家事。"
冯桂兰急了。
"清禾，你不能这样。我们小白跟你谈了三年，你现在让我们下不来台？"
我说："阿姨，昨天您让我出钱买房写您家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下不来台？"
她被噎住。
陆振民拍了一下桌子。
"你这是算计我们！"
我摇头。
"不是算计，是按您定的规矩走。"
赵经理站在旁边，脸上写满尴尬。
陆屿白拉住我袖口。
"清禾，咱们回去说。"
我低头看他的手。
"放开。"
他迟疑了一秒，放了。
我问他："陆屿白，这房本写**名，你觉得这房子算你的，还是算他的？"
他没答。
我又问："如果他以后卖掉，或者给**妹，你能拦吗？"
冯桂兰立刻说："我们不会！"
我看着陆屿白。
"让他说。"
陆屿白喉咙动了动。
"法律上，算我爸的。"
我点头。
"所以，你让我拿两百多万，给**添一套房？"
他脸红了。
"清禾，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是，还是不敢承认？"
周围有几个客户看过来。
冯桂兰声音抬高。
"你们看什么看？没见过小两口吵架？"
许棠笑了一声。
"这是小两口吗？房主是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