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啃着一块枣糕，没太往心里去。
可事情很快就来了。
当天晚上，沈凌来见我。
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公主，有人在外头传你的闲话。"
"什么闲话？"
"说**跟马大柱那个……不清白。说你也许不是陛下的亲生女儿。"
我放下枣糕。
"我跟皇帝爹长得一模一样。"
"谣言这东西不需要证据。"沈凌低声说，"有人故意搅浑水。"
"谁？"
沈凌犹豫了一下，摇头。
"臣还没查清楚。但公主近日小心些，别落人口实。"
他走了之后，杏花气得在屋里绕了三圈。
"肯定是三公主那边放出来的话！她巴不得你不是陛下的女儿！"
我坐在床沿，把玉佩从枕头底下摸出来。
我娘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她为了我和阿奶，嫁给了马大柱。
马大柱对她好，她也本本分分过日子。
如今他们都死了，还要被人糟蹋名声。
我的手收紧了。
隔了两天，这谣言传到了皇帝爹耳朵里。
皇帝爹把我叫过去。
他没有动怒，也没有质问我。
他只是看着我的脸，看了很久。
"你长得跟朕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朕的女儿就是朕的女儿。谁再嚼舌根，朕摘了他的脑袋。"
我咧嘴笑了。
但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我在长廊拐角看见了三公主。
她靠在柱子上，听见我的脚步声，扭过头来。
"大姐，父皇待你真好。"
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可你想过没有，他对你好，不一定是因为你。"
"那是因为什么？"
三公主看着我，半天才笑了一下。
"因为**。"
她转身走了，裙角拂过地面，一丝声响也没有。
第八章 蛇蝎美人
谣言虽然被皇帝爹压下去了，但在后宫里头，压下去跟消失是两码事。
我去各宫请安的时候，有些嫔妃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
不是厌恶，是一种打量。
像是在估量我到底值不值得拉拢。
周淑妃还是和从前一样待我好。
她亲自给我做了一碗桂花羹。
"外头那些话你别信。你是陛下的亲骨肉，一看就知道。"
"多谢淑妃娘娘。"
"叫我一声姨就行了。"她笑着把碗推到我面前，"生分了反而显得假。"
我喝了一口桂花羹，甜的。
"姨，你说那些谣言是谁传的？"
周淑妃的手顿了一下，放下勺子，叹了口气。
"后宫里嘴碎的人多。不一定是针对你，也许是冲着别的来的。"
"冲着什么？"
"冲着皇后的位子。"
她的声音轻了下去。
"有人不想让你父皇立我为后。如果连你的身世都能被人质疑，那我这个跟你亲近的人，自然也跟着吃挂落。"
"是柳贤妃？"
周淑妃摇头。
"我没有证据，不好乱说。"
我走出她的宫门时，碰见了沈凌。
他从周淑妃宫里的侧门出来，步子很快。
"你怎么在这儿？"
沈凌停住脚，回过头。
"例行**，看看各宫有没有异样。"
"从侧门**？"
他的表情一闪。
"今日换了路线。"
说完就走了。
杏花跟在我身后，一声不吭地拽了拽我的袖子。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但我不想听。
到了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把玉佩握在手心里，想我娘，想马大柱，想豆芽。
想那天回到家门口，看见的那些穿着铠甲的兵。
他们的刀上有血。
马大柱的脖子上有勒痕。
我**衣裳是被人扯破的。
豆芽那么小，打一下就够了，他们还是把她弄死了。
领头的年轻军官跟我说，都是为了我好。
那个年轻军官，就是沈凌。
而现在他三天两头从周淑妃宫里的侧门出来。
我不是笨人。
砍柴的时候看多了蛇。
蛇不咬人的时候，看着也挺安静。
第九章 镇国长公主
九月初九，皇帝爹在御花园设了重阳宴。
****，后宫嫔妃，皇子公主都到了。
是个大场面。
席间，皇帝爹忽然站起来，举杯说了一番话。
大意是天下初定，该定国本了。
然后他看了一圈在座的皇子公主们，最后看向了我。
"瑞安是朕的长女，与朕患难相连。朕有意加封瑞安公主为镇国长公主，位同亲王。"
全场一下子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