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竟敢当众让我儿没脸！”
“如今还攀上了陛下，你真是好手段！”
她的话说得又急又快，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我身边的侍女春桃想上前理论，被我抬手拦下。
只是看着她。
看着这个上一秒还准备做将军府主母。
下一秒就成了弃妇的女人，如何无能狂怒。
“顾夫人。”
我淡淡开口。
“请慎言。”
“婚约是顾明远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自己求陛下**的。”
“赐婚白薇，也是他自己求来的恩典。”
“从头到尾，都是你们顾家的选择，与我何干？”
顾夫人被我堵得一噎，随即更加愤怒。
“若不是你勾引陛下，陛下怎会……”
“顾夫人。”我再次打断她。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污蔑未来皇后，是什么罪名，你应该比我清楚。”
“你！”
顾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皇后二字，死死压住了她的气焰。
她不敢再提陛下，便换了个由头。
“好！好！沈清禾，算你厉害！”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既然婚约已除，那我们两家也该算算清楚。”
“这些年，我们明远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送了你多少奇珍异宝！”
“你既已另攀高枝，就该把那些东西，一件不少地还回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是要当众清算，彻底撕破脸了。
我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好啊。”
我点了点头。
“是要算算清楚。”
“我沈家嫁女儿，从来不是来扶贫的。”
顾夫人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没理她，只是侧过头，对身后的侍女春桃吩咐道。
“去，把我书房里那本黑漆封皮的账本拿来。”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立刻应声去了。
顾夫人看着我这番动作，心里有些发毛，但依旧嘴硬。
“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没再说话。
只是找了个台阶，施施然坐下，好整以暇地等着。
那本账本，我记了十年。
从我和顾明远定亲的第二年开始。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很快，春桃捧着一本厚厚的、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账本，快步走了回来。
我接过账本，解开油纸，露出黑漆的封面。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我翻开了第一页。
那上面，是我娟秀却有力的字迹。
“顾夫人，既然要算，那我们就从头算起。”
我抬头，迎上她惊疑不定的目光。
“我们一笔一笔地算。”
03
“十年，三千六百五十二天。”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自我与顾明远定亲以来，顾家以节礼、年礼、生辰礼等名目，共‘赏赐’我沈家——”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顾夫人瞬间惨白的脸。
“金银首饰，共计八件，折合白银三十二两。”
“绫罗绸缎，共计四匹，折合白银二十两。”
“另有糕点果品若干，恕我无法一一折算。”
“总计，五十二两白银。”
我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年！
对一个未来主母的投入，竟然只有区区五十二两！
这说出去简直是*****。
顾夫人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停。
我翻到了账本的后半部分。
“接下来，我们算算我沈家在顾明远身上，花了多少。”
“顾明远十五岁从军，尚无功名，所用‘踏雪’战马。
是我父亲托西域马商重金购得，价值三千两。”
“十六岁，他深入敌后，所穿‘金丝软甲’。
是我母亲于佛前连跪七日，求高僧为他祈福开光。
又请了御用工匠连夜打造，价值五千两。”
“十八岁，他身中奇毒，命悬一线，是我哥哥亲自远赴雪山。
九死一生为他寻回的‘千年雪莲’，市价，有价无市。”
“他征战沙场，后方所需的粮草、军饷、药材，哪一样没有我沈家在背后支撑？”
“写给我的每一封家书，都在哭穷，都在要钱。”
“这些，账本上都记着。”
“一桩桩，一件件。”
我抬起眼，直刺向早已摇摇欲坠的顾夫人。
“顾夫人，你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