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配上那股不动如山的架势，远看确实有几分世外高人的味道。
就是方向不太对。
两百六十年了，还在炼气九层。
宗门三千弟子里，资质最差的外门杂役，入门十年都能摸到筑基的边。
他两百六十年。
我上前一步。
"大师兄。"
他没睁眼，声音很沉。
"师弟，你来了。"
"为兄今日在水中感应到了一丝天地灵气的涌动，或许……就在今日能踏出那一步。"
这句话我从穿越过来就开始听，听了整整二十年。
每次都是"就在今日"。
"大师兄，你每天修炼几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
"吃饭呢？"
"辟谷已有百年。"
"睡觉呢？"
"不需要。"
我沉默片刻，走到瀑布下面，一把按住他的肩，把他从水流中拽了出来。
"你睁眼。"
他终于睁开眼看我。
眼窝深陷，目光浑浊中带着一丝执拗。
"大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你修炼两百六十年无法突破，不是你不够刻苦，也不是老天不公。"
他微微皱眉。
"那是什么？"
"你的灵根，鉴定对了吗？"
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震惊，是茫然。那种根本没想过这个可能性的、彻底的茫然。
"我入门时，玄清师叔亲自用测灵石替我鉴定，说我是下品火灵根……"
"玄清长老用的那块测灵石，你见过吗？"
"自然见过，一块赤红色的晶石……"
"那块石头，两百四十年前就碎了。"
我翻出宗门器库的记录递到他面前。
"碎了之后，一直没换新的。你入门那年用的，是一块已经出现裂纹的残品。"
他接过记录，手在发抖。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你的灵根鉴定结果，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你练了两百六十年的火属性功法，如果你的灵根根本不是火属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意味着你每一次运功，都是在跟自己的身体对着干。"
"你以为修炼时的痛苦是突破的代价？不是。那是你的身体在排斥一套完全不适合你的功法。"
他捧着那份记录，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两百六十年。
每天十二个时辰。
不吃不睡。
一个方向错了的人，越努力，离终点越远。
"我先给你重新鉴定。"我说，"等结果出来再说。"
他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嘴唇在抖。
这个画面，让我心里堵了一下。
不是一个人的问题。是整个宗门的管理烂了。测灵石碎了没人换，弟子的灵根鉴定出了偏差没人复查，引路师父走了没人接手。
一千二百年的大宗门，内部管理还不如我上辈子待的那家五十人的小公司。
"走吧。"我拍了拍他的肩，"去器库。"
"找块没碎的测灵石，重新测一次。"
他跟在我身后，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像一个背了两百六十年重担的人，忽然发现那担子可能根本不该由他来背。
我没催他。
让他缓一缓。
《》
重新鉴定的事交给器库长老去准备，最快要到明天才有结果。
趁这个空当，我决定去查一样东西。
宗门的账。
财务这种东西，上辈子做项目管理的时候我深有体会。一个组织烂不烂，不用看人，看账就知道。
我去了宗门内库。
管库长老吕守成听说我要查账，脸上的笑比周正阳还勉强。
"掌门亲自来？哎呀，何须如此，老朽回头把近年的账册送到大殿便是……"
"不用送了。"我迈进库房大门，"我自己看。"
库房很大。
应该很大。
但眼前的景象让我站住了。
灵石库：十个石柜，只有两个里面还有东西，加起来不到五百块下品灵石。
丹药库：架子上稀稀拉拉摆着几排瓶子，我拿起一个闻了闻，已经失了药性。
通宝阁：传说中存放宗门历代珍藏的地方。我推门进去，空的。连架子都拆了两排。
我转过身。
"吕长老。"
他站在我身后，表情管理得很好，只有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凌霄宗，堂堂一等宗门，内库里只剩这些？"
"掌门有所不知，"他赶紧开口，"近年来灵脉收缩，灵石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