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灵石，毁了一个天才两百六十年。
这事还没完。
如果测灵石是碎的，那柳长风不会是唯一一个被误判的人。
"器库长老。"
"属下在。"
"把近三百年来用那块旧石鉴定过的弟子名单全部调出来。"
"全、全部？"
"全部。"
"从明天开始，一个一个重新测。"
他脸都白了。
"那得……几百人啊。"
"几百人也测。"
我转身走出鉴灵堂。
一千二百年的大宗门，连弟子灵根鉴定都能出错。
不是一个事故，是整个体系的溃烂。
我今天修一个柳长风，明天还会冒出第二个、第三个。
不掀开底子，永远补不完。
《》
重新鉴定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宗门炸了。
第二天一早，鉴灵堂门口排了两百多人。
有修了几十年瓶颈不动的，有入门时就被分到杂役队从没被正经指导过的，还有连自己灵根类别都记不清的。
一天下来，测了一百四十三人。
结果触目惊心。
其中，灵根类别与当年记录不符的，二十七人。
二十七个。
将近五分之一。
有一个外门弟子叫韩青，修了一百二十年的土属性功法，始终突破不了。重新一测：金灵根，上品。
有一个内门弟子叫丁瑶，练了八十年的风属性剑诀，剑道一直不入门。重新一测：木灵根，跟风属性八竿子打不着。
还有一个在杂役房扫了九十年地的老头，被鉴定为废灵根，所以一辈子没人教他修炼。重新一测，中品水灵根。
九十年。
扫了九十年的地。
他站在鉴灵堂中间，看着蓝光从石头上亮起来的时候，愣了很久。
然后蹲下去，抱着头，哭了。
旁边的弟子们都不说话了。
我站在堂外，看着这些人，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吕守成管了六十三年库，测灵石碎了他不知道？他不可能不知道。器库归他管辖范围。
周正阳当了上百年首座长老，弟子修炼出了系统性问题他没发现？
还有那个闭关四十年不出门的长老，到底是在闭关，还是在躲事？
我回到掌门大殿，把周正阳叫了过来。
他显然已经听说了鉴灵堂的事。
"掌门……"
"二十七个人。"
他低下头。
"近三百年间，因为一块碎了的测灵石，至少二十七个弟子走了错误的修炼道路。少则几十年，多则两百多年。"
"这不是一块石头的事。"
"这是整个宗门的传功体系、鉴定流程、监管**，全部失灵。"
他跪了下去。
"老朽失职。"
"你确实失职。"我没让他起来，"但你不是最该负责的那个人。"
他抬头看着我。
"测灵石归器库管，器库归内库管，内库的主管长老是谁？"
他没接话。
但我们都知道答案。
吕守成。
"起来吧。"
我看着窗外。
"大师兄的事还可以补救，修为补回来就好。但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补不回来了。"
"一块碎了的石头，不换新的，不上报，不复查。你告诉我，是没人发现，还是有人不想让别人发现？"
周正阳站起身来，沉默了很久。
"掌门想查吕长老？"
"你觉得呢？"
他看了我一眼。
"掌门……小心。吕守成在宗门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他跟三堂的几位长老都有往来，甚至跟山外的几个宗门也有些……交情。"
"什么交情？"
他犹豫了一下。
"老朽只是听闻……不敢妄断。"
我看着他。
行。不敢说就先不说。
但这件事，我记住了。
《》
鉴灵堂重新鉴定的事还在继续。
这天下午，一只黑色仙鹤从天外飞来，落在掌门大殿前。
鹤足上绑着一封朱红色的文书，蜡封上盖着"仙盟"二字的大印。
我拆开，看了两遍。
然后合上。
"周长老。"
"在。"
"仙盟发了正式通告。半年一度的宗门评审，提前了。"
"提前到什么时候？"
"三个月后。"
他的脸色变了。
"怎、怎么会提前……"
我把文书递给他。
他接过去，越看脸越白。
"而且，"我说，"评审内容从原来的三项扩展到了五项。新增了宗门财务审计和弟子培养成效实查。"
他抬头看着我。
"最后一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