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
直到那个周五。
那天下午我接了一个急单，一份金融类文件，截止时间是晚上九点，我在家里赶着翻译，中途发现有几个专业术语拿不准，想发给一个同行朋友确认。
我拿起手机，发现自己的手机没电了。
林承志那天回来得早，说是开完会顺路买了菜，正在厨房切肉。他的手机就放在客厅茶几上，我没多想，拿过来用，顺手解了锁，准备打开通讯录找****。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我看见了一条没来得及关掉的外卖平台消息。
是一个订单完成的通知。
地址，城东，"暖胃小厨"。
备注栏里是四个数字，2000。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厨房方向，林承志正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刀剁在砧板上，笃笃笃的响声很规律。
我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把通知关掉，打开通讯录，找到我要找的****，给自己手机发了过去。
把手机放回茶几，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表格里的第24笔，时间是今天，备注是2000，晚上八点。
我把这个数字也抄在了那张纸上。
那天晚上，林承志吃完饭，八点整，看了一眼手机，说要出去买包烟。
他不抽烟。
他戒烟戒了三年了，结婚后从来没复过烟。
他出门，带上了门。
我坐在沙发上，把那张纸展开来，对着上面那些数字，坐了很长时间。
1930。1145。2015。2200。2000。
我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搜了一下"暖胃小厨"那个地址所在的小区。
城东，锦绣苑，一个老旧的住宅区，里面大多是出租的小单间。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在心里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梳理完了，我打了个电话给林承志。
他接了，**里有说话声，听起来嘈杂。
"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想问问你在哪。"
"楼下便利店，买东西，马上回来。"
我又问了一句。
"便利店的名字是什么，我想让你帮我顺带买瓶水。"
他停顿了一下，那个停顿只有不到两秒，但我听出来了。
"建华便利，要什么牌子的？"
建华便利在我们小区正门斜对面，离家步行两分钟。
"没事了，我自己下去买，你快回来吧。"
挂掉电话，我换了鞋，下楼，走到正门口，往建华便利走过去。
便利店里没有林承志。
收银台后面的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问我要买什么。
我说没事，进来找人，没找到，走了。
我回到楼上，在客厅里坐着，等他回来。
九点十分，林承志推开门，手里拿着一包烟，见我坐着，随口说了句"买了一圈才买到"，换鞋，进门，把烟放在鞋柜上。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在沙发上坐下，拿起电视遥控器，问我要看什么。
"建华便利今天没营业。"
他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动了。
"对，我记错了，是旁边那家，新开的那个。"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但我记住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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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我把那张数字纸拍了照，发给了一个做财务的朋友沈晓。
沈晓在一家律所做账，平时见的合同多，对数字敏感，我发给她的时候只说是工作上遇到的一串备注，让她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规律。
她回复很快。
"这不就是时间吗？"
"1930是七点半，1145是上午十一点四十五，这不是很明显吗？"
我盯着她的回复，心跳了一下。
"那你觉得这些时间点有什么用？"
沈晓沉默了一会儿，回了我两个字。
"约人。"
我把手机放下，去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又放下。
沈晓后来又发来一条消息。
"苗苗，你发这个给我，是有什么情况吗？"
我回了她一个"没事，工作上的文件"，然后退出了对话。
外卖订单，约定时间，城东那个老旧小区，每次准时出现又准时消失的林承志。
我需要更确定的东西。
那天下午，我借口说去买文具，开车去了城东，找到锦绣苑。
小区门口没有门卫，只有一个老旧的电子道闸，进出全靠刷卡，但人可以从旁边的小缺口走进去。
我进去，在里面转了一圈，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