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个月前调走了。
程小芸来了。
沈博凑过来，扫了眼我手机屏幕，神色没变。
"你系数零点零，这事你跟方总反映过吗？"
"没有。"
"那你反映一下啊，总不能一分钱不拿。"
我看着他说。
"沈博，程小芸是谁介绍来的？"
他顿了一下。
"我一个客户的亲戚，怎么了。"
"没怎么。"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
程小芸走过来，站到我桌前，语气很好。
"陈夏姐，你的绩效系数有没有异议啊？"
"有。"
"哦？"她挑了挑眉，"哪里有问题？"
"我认为我有产出。"
程小芸笑了，转头看了一圈，确认周围都有人。
"陈夏姐，我入职三个月，没见你正经提交过一份报告，没见你接过一个客户，没见你跑过一次现场，你的产出在哪里，能跟我说说吗？"
有同事竖起耳朵听。
"对啊，陈夏，你平时到底干什么的。"
"做了什么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我平静地开口。
"这个问题你去问方总。"
程小芸笑容不变。
"方总最近在外地谈项目，不方便打扰。你有异议的话，可以走正式申诉流程，申诉窗口是我，材料要求在系统里，截止时间是今天下班前。"
今天下班前。
系统申诉需要提交工作成果清单、对应的业绩佐证、直属领导签字确认。
我的直属领导是沈博。
我转头看沈博。
他低着头，在看手机。
我收回目光。
"好。我知道了。"
程小芸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沈博这才抬头。
"要不你就算了，反正也就这点奖金，我补你就行了。"
我没有接这句话。
手机上有一条未接来电，是方长青打来的，半小时前。
我起身，走到走廊，回拨过去。
电话接通，方长青的声音有点嘈杂，应该在饭局。
"陈夏，今天的事我知道了，是我没安排好，让你受委屈了。"
"方总，程小芸是沈博介绍进来的。"
那边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
"她把我的绩效系数定成了零点零，年终奖金一分没我的份，还当着全部门的面给我发了个懈怠标兵的牌子。"
方长青的声音低了一度。
"这事我来处理，你先别冲动，等我回去。"
"方总，还有一件事。"我停了一下，"沈博刚才在申诉上没给我签字。"
长时间的沉默。
"……陈夏，我听到了。你先回去，我今晚飞回来。"
电话挂掉。
我站在走廊里，看了一眼手里还拿着的那块"懈怠标兵"奖牌。
把它放在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旁边。
第三章
方长青当晚没有飞回来。
发来一条消息：临时有变，后天回。
后天是周一。
我回了一个收到。
周六，我照常去公司打了个卡，坐了四十分钟，起身走人。
周日没去。
周一早上九点五十，我进公司的时候，前台告诉我，今天上午十点有一个全员大会。
我在位置上坐下，打开手机，刷了一会儿资讯。
沈博没来上班。
请假条是昨晚提交的，走的是紧急私假，审批人是程小芸。
十点整，全员会议室。
我是最后进去的，正好踩点。
方长青站在投影屏前，西装，看着状态不太好，眼底有淡淡的乌青。
程小芸站在右边，低着头，看着很安静。
旁边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人，四十多岁，西装革履，气场沉稳，坐在侧边的椅子上，没有介绍身份。
方长青清了清嗓子。
"今天把大家叫来，有几件事要说。"
"第一，上周五的团建颁奖，有一个环节的设置不妥当，公司层面已经意识到问题，正式道歉。"
台下一片安静，没人知道他在说哪个环节。
我知道。
"第二，本年度绩效核定存在数据录入错误，具体名单待核实后重新公示，原公示作废。"
程小芸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第三……"方长青顿了一顿，"陈夏，你过来一下。"
全场的目光又落到我身上。
我站起来，走到前面。
方长青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我。
"这是对你这两年工作的一些补偿，以及一个新的职位安排，具体条款在里面，你先看一下。"
我接过来，抽出里面的文件，扫了一眼。
助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