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么有洁癖，要么是刚搬进来。
或者两者都是。
我被他指了一个位置坐下。
他倒了杯温水放在我面前。
“谢——”
“别碰那个抱枕。”
我的手刚摸上沙发靠枕。
“……”我把手缩回来。
弹幕：洁癖确认！笑死我了。
他坐在我对面，翘着腿，表情像一个正在审犯人的法官。
“说吧。”
“说什么？”
“你为什么会蹲在那个人门口。你们什么关系。他里面的女人是谁。以及——”
他瞥了一眼我脚上左拖鞋右运动鞋的组合。
“你今晚到底经历了什么。”
弹幕：哈哈哈哈审讯式关心！
我抱着水杯，忽然觉得有点委屈。
“他叫陆子衡，我竹马。认识二十年了。”
“嗯。”
“上个月他说工作忙，让我这段时间别来找他。”
“嗯。”
“今天是我们认识****纪念日，我想给他个惊喜。”
“然后发现密码换了，里面有别的女人。”
“……嗯。”
弹幕：心疼但又好想笑怎么办？
二十年竹马不如一个月新欢。
女主别哭啊！对面的反派这么帅，赚到了好吗！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那个竹马——”
“别说了。”
“我只是想说，他审美确实不太行。”
“……？”
“你带的那瓶酒，**清碧酿造的浊梅酒，市价六百八。他拿来招待别的女人，还说还行。”
弹幕：啊啊啊啊他居然认出那瓶酒！
细节控！酒品鉴赏家！
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隔音不好，我全听见了。另外那瓶酒是限量款，值一千二。你买便宜了。”
“……”
弹幕：这冷知识也太**了。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盒草莓放在我面前。
“消消气。”
“你家怎么有草莓？”
“买多了。”
弹幕：他冰箱里还有四盒。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我拿了一颗草莓咬了一口。
很甜。
他坐回去开始看书，全程没再说话，也没赶我走。
弹幕渐渐安静下来，最后只剩一条——
记住这个人。他叫顾砚辞。整条街最贵的房子有三套是他的。他现在对你客气，不代表以后也客气。
哦对了，他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你已经碰了六样了。他忍你很久了。
我默默数了数——水杯，沙发，茶几，抱枕，草莓，门把手。
六样。
我看了他一眼。
他在看书，表情平静，但翻书的手指节发白。
弹幕：忍得好辛苦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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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床单是灰色的，被子叠得像豆腐块，枕头上有淡淡的松木味道。
弹幕准时出现——
早安，你昨晚在反派家睡着了。
他给你盖了毯子然后自己睡沙发。
啊对，他把你碰过的六样东西全部酒精消毒了一遍，包括门把手。
我猛地坐起来。
顾砚辞站在卧室门口，穿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一副刚洗漱完的样子。
“醒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手忙脚乱地爬下床，“我昨晚——”
“你昨晚八点三十七分在我沙发上睡着了。九点我把你搬到客卧。过程中你说了三句梦话，分别是陆子衡你个**、草莓真甜和弹幕别刷了我要睡了。”
“……”
弹幕：最后一句好丢人哈哈哈哈！
她居然在梦里也能看到我们！
感动，我们是她梦里的人。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递过来一杯温水，然后退后一步，保持了一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洗漱用品在客卧卫生间，新的，没拆封。早餐在厨房，吃完走。”
干脆利落，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
弹幕：高冷反派的待客之道：你来了，你吃，你走。
我洗漱完出来，发现厨房台面上摆了一碗粥、一碟小菜、一个煎蛋。
煎蛋的边缘整整齐齐，像是用模具做出来的圆形。
弹幕：这个煎蛋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偏执型完美**。
我坐下来吃，他坐在客厅处理工作，时不时看我一眼。
每次我拿筷子的手碰到桌面，他眉头就跳一下。
我故意把手肘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