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盯着天花板发呆。
弹幕比我还活跃——
她不哭吗？这种情况正常是不是该哭？
别催人家哭，哭不哭是人家的自由。
我倒是哭了，为那三千块的衣服。
我的甜品店叫“小念头”，在城东一条老巷子里，面积不大，十几平米，每天卖些蛋糕和手工饼干，勉强养活自己和一只猫。
猫叫年糕，正趴在我肚子上呼噜呼噜。
手机响了。
是闺蜜江小鱼。
“苏念念你昨晚去哪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是不是死了？”
“没死，去陆子衡家了。”
“然后呢？”
“他换了密码。里面有别的女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能穿透手机屏幕的怒吼——
“陆子衡他是不是有病！我现在就去砸他家门！”
弹幕：这个闺蜜我喜欢，暴力型战友。
“别，”我按住太阳穴，“砸门犯法。”
“那我砸他车！”
“也犯法。”
“那我砸他脸！”
“……勉强合法。”
弹幕：哈哈哈哈这闺蜜法律意识很独特。
江小鱼骂了十五分钟陆子衡，从他小学尿裤子一路骂到他现在劈腿，中间穿插了七种方言和三个生僻脏字。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免提，假装在听，其实在看弹幕。
弹幕里有一条特别醒目，用金色的字——
提示：你需要在三天内做出选择。A.彻底跟竹马断干净。*. 原谅竹马给他第二次机会。选A开启主线，选*直接完结撒花。
我盯着它看了半天。
“弹幕还能互动？”
江小鱼以为我在跟她说话：“什么弹幕？你说什么？”
“没事。”
弹幕立刻回复：当然可以互动！你试试回复我们！
但是建议你别当着别人的面回复，会显得像精神有问题。
这个建议很实际。
我等江小鱼骂累了挂电话之后，小声说了一句：“A。”
弹幕安静了一秒。
然后铺天盖地——
正确答案！恭喜触发主线剧情！
发红包！发红包庆祝！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好期待！
提示：明天去你的甜品店，会有一位不寻常的客人。这位客人将改变你的人生轨迹。
我对这种“改变人生轨迹”的说法持保留态度。
上一个说要改变我人生的人是一个算命先生，他说我三十岁之前会嫁给一个条件很好的人。
那会儿我以为是陆子衡。
现在看来，算命先生可能也可以举报。
弹幕：别骂算命的，他说的没错。只是那个人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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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甜品店开门。
巷子口的王阿姨正在遛狗，看到我就喊：“念念，你那个男朋友呢？好久没看到他来了。”
弹幕：这个阿姨接下来会被打脸的对吧？
“分了，王阿姨。”
“啊？那么好的小伙子——”
“好不好里面的人知道，外面的人看不出来。”
弹幕：名言！建议印在T恤上。
王阿姨一脸惋惜地走了。
我开了店门，把年糕放在收银台上，开始准备今天的甜品。
弹幕说今天会有一位不寻常的客人。
我多做了两款新品——抹茶千层和焦糖布丁。
弹幕：她在为反派做准备！虽然她自己不承认。
反派喜欢微苦的口味。抹茶是正确答案。
你们怎么什么都知道？好恐怖。
上午十点，门被推开了。
我抬头一看，条件反射地差点把手里的裱花袋掉地上。
顾砚辞站在我的小甜品店门口，穿着西装，整个人与这条充满烟火气的老巷子格格不入。
弹幕瞬间刷屏——
来了来了来了！
西装配小甜品店，视觉冲击拉满！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扫了一眼店内。
十几平米的小店，五张桌子、粉色的墙壁、手写的菜单黑板，角落里还有一只正在打盹的橘猫。
他的表情可以概括为——
“这也叫店？”
弹幕：他的洁癖在尖叫。
“顾先生？”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里？”
“门口信箱上有你甜品店的宣传卡片。”
“……”原来他也会看信箱。
他走进来，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旁。坐之前，他看了看椅子。
然后他掏出一包便携纸巾，仔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