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正坐在4S店里试驾一辆新车，老公的电话劈头骂过来，说弟弟肝衰竭要紧急手术，让我赶紧签字。可排定的手术日分明还有三天。我一路狂飙赶到医院，一辆无牌面包车从地库死角撞过来，把我连人带车夹碎在承重柱上。再睁眼，我还坐在4S店新车的驾驶座上......
第一章
"你还有没有良心！"
手机屏幕上跳出陈卓的名字时，我正在摸这辆"魅影"的真皮方向盘。
陈卓在电话那头像疯了一样吼。
"苏铭**了！肝移植等不了了，医生说今天不做人就没了，你人呢！"
我皱了皱眉。
苏铭的手术排在周五，今天才周二。
"手术日改了？谁通知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个！赶紧过来签字！"
我攥着方向盘没动。
脑子里有一根弦绷着，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但那毕竟是我弟弟。
我挂了电话，一脚油门冲出4S店大门。
导航显示市人民医院十五分钟车程。
我开到地下**入口时减了速。
光线一暗，余光扫到右侧通道里停着一辆灰色面包车，没**。
下一秒，那辆车猛地启动，车头直直撞过来。
我连方向盘都没来得及打。
金属挤压的声音灌满耳朵。
胸腔剧烈地疼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了。
……
"嗯？"
我猛地抬头。
眼前是4S店展厅明晃晃的灯光，手还搭在魅影的方向盘上。
身上没有伤，衣服干干净净。
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穿黑色制服，戴着黑色手套，工牌上写着"试驾顾问 厉寒"。
他侧过头看我，表情淡得像张白纸。
"回来了？"
我张了张嘴，整个人在发抖。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陈卓的名字。
我接起来，他的声音一字不差地砸过来。
"你还有没有良心！苏铭**了！肝移植等不了了……"
一模一样。
连喘气的节奏都一样。
我没挂电话，低头看了眼车载仪表盘上的日期。
周二。
和刚才一样。
"……你到底来不来！"陈卓还在吼。
我慢慢把电话贴回耳边，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静。
"来。我马上来。"
挂断之后，我的手在抖。
厉寒递过来一块湿巾。
"建议你先别急着去。"
"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没回答，指了指中控屏。
"这辆魅影有个功能，能捕捉方圆两百米内所有连网设备的数据流。包括你丈夫的手机。"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伸手按下了中控屏。
第二章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跳出来的是一段通话录音。
时间戳显示，三十七分钟前。
陈卓的声音："车安排好了吗？"
另一个声音让我后背发凉，是苏铭。
我那个正在"肝衰竭**"的弟弟。
声音中气十足，甚至带着笑。
"**你放心，面包车我让老刘开，就堵在地库入口。她那个破车速，一撞一个准。"
陈卓："东西呢？"
苏铭："联系好了，器官走地下渠道，肝和肾加起来少说八十万。股份转让的文件我也准备了，她一死，晚颜集团的法定继承就按遗嘱走，全是你的。"
陈卓笑了一声："行。等她过来。"
录音结束。
展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冷气出风口的嗡嗡声。
我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你现在知道了，"厉寒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那通电话是鱼饵，医院是鱼钩，面包车是刀。你丈夫、你弟弟，合伙要你的命。"
我没接话。
喉咙干得说不出字。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转动钥匙，发动了魅影。
"我不去医院了。"
方向盘打向市中心方向。
既然知道了真相，我躲开就是。
车开到商业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后视镜里什么都没有。
绿灯亮了，我踩下油门。
右边路口一辆失控的重型货车直直碾了过来。
又是没**。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给我。
金属挤压声。
疼痛。
然后是黑暗。
……
我第三次在4S店的驾驶座上睁开眼。
厉寒还是那个姿势，那个表情，那双黑手套。
"跑没有用，"他说，"死神锁定的目标，躲到哪儿都是死。"
手机又响了。
陈卓的名字。
一字不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