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跳加速了吗？”
“……加了。”
“他碰你的时候你脸红了吗？”
“……红了。”
“他看你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有。”
“那你还说不知道？”方婷恨铁不成钢，“你这分明就是喜欢他啊！”
我把枕头捂在脑袋上。
喜欢他？
我喜欢姜屿城？
这个认知，比他骗了我十八年更让我害怕。
因为如果我承认了喜欢他，那我们之间的一切就都变了。
再也回不去了。
07
那天之后，我开始有意识地减少跟姜屿城的联系。
他每天早上八点会给我发消息，雷打不动。
“溪溪起床了吗？”
“今天降温，多穿。”
“食堂别吃凉的。”
以前我会秒回，还会发一堆表情包。
现在我隔几个小时才回一个“嗯”或者“知道了”。
他发的日常分享，我也不再积极回应。
周一他发了张篮球场的照片：“今天三分球命中率百分之八十，你猜我进了几个？”
以前我会说：“进了八个！不对，十个！哥哥最厉害了！”
现在我只回了个“哦”。
周三他发了张食堂的***：“这个看起来像**做的味道。”
我没回。
周五他打了个电话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他的名字，响了九声，按了挂断。
五分钟后他又打了一个。
我关了手机。
陈诗语说，如果他真的在乎我，他会撑不住的。
“男人就是这样，你搭理他的时候他不知道珍惜，你不搭理他了，他就该急了。”
可是过了一个星期。
他不发早安了。
电话也不打了。
朋友圈也不更新了。
我们的聊天框停在我五天前发的那个“嗯”上。
冷冰冰的一个字，像一扇关上的门。
我每天晚上都翻来覆去地看那个对话框。
他真的不理我了？
我不理他，他就不理我了？
方婷说这是“比耐力”。
可我觉得，我快输了。
第九天。
我终于忍不住了，打开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打了一句“你在干嘛”，又删掉。
打了一句“最近忙吗”，又删掉。
打了一句“我想你了”——
我吓得直接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苏念溪你疯了吗？
就在这时。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本地区号。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
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一个我刻在骨头里的声音。
“苏念溪，下楼。”
姜屿城。
他的语气冷得发寒。
08
“我在你宿舍楼下。”
他说完就挂了。
我拿着手机，整个人定在原地。
室友们也听见了。
“天哪他来了？”
“这个时间？都九点多了！”
“快下去！别让他等太久！”
我慌慌张张套了件外套就冲下楼。
十一月的夜晚，风刮在脸上生疼。
我一出楼门就看到他了。
站在花坛旁边。
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领子竖起来，两只手揣在口袋里。
路灯从侧面打在他脸上，光影分明。
他瘦了。
这是我第一个念头。
他的下颌线比上次见面时更明显了，眼窝好像也深了一点。
他看到我出来，没动。
就那么站着，看我。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
他没回答。
只是盯着我。
那种目光让我不由自主地想往后退。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他开口了，嗓音哑得厉害。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
“你看着我说。”
我的视线一直落在他大衣的第三颗扣子上。
我不敢抬头。
他等了十秒。
我听到他的呼吸变粗了。
然后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骨头都被捏得发疼。
“姜屿城你松手——”
“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他压着嗓子，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这句话让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不讨厌他。
我怎么可能讨厌他。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乱成一团的心。
“你弄疼我了……”我说，鼻子酸得发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一根一根地松开。
松开之后他没放手，而是把我的手腕翻过来。
上面有一圈浅浅的红印。
他盯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