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一假期，我满心欢喜坐上老公的副驾驶座。
可一上车，我就闻到了香水味。
后备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
我什么都没说，笑着跟他聊天。
到家后，我当着婆婆的面，平静地拨出了五个电话。
婆婆脸色煞白：
“大过节的你发什么疯？”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这个五一，谁都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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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我满心欢喜坐上老公周哲的副驾驶座。
阳光很好，透过车窗洒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可一上车，我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水味。
栀子花的味道。
甜得发腻，像一把温柔的刀，**我的鼻腔，直抵心脏。
这是徐薇的香水。
周哲的“女同事”，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
我的指尖瞬间冰凉。
周哲关上车门，俯身过来帮我系安全带，笑容和外面的阳光一样灿烂。
“老婆，准备好了吗？出发！”
他的气息里，也混杂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
我笑着点点头，拨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好了，出发吧。”
车子平稳地驶出地库。
就在这时，后备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
像是行李箱倒了。
又或者，是别的东西。
我的心，跟着那声闷响，重重地沉了下去。
周哲的表情有零点一秒的僵硬，但他立刻用音乐掩盖了过去。
“一路听歌，三个小时很快就到。”
我嗯了一声，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什么都没说。
我笑着跟他聊天，聊了整整三个小时的路程。
聊我们刚上大学的儿子。
聊他公司最近那个棘手的项目。
聊回家要给婆婆带什么礼物。
我的声音很温柔，语速很平稳，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周哲显然松了口气。
他以为我什么都没发现。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五年来，被他和***哄得团团转，一门心思扑在家庭上的，愚蠢的沈玥。
我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这五年来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在重新组合。
那些他深夜不归的加班。
那些他手机里“同事”发来的工作消息。
那些他衣服上偶尔沾染的，不属于我的长发。
还有婆婆那些意有所指的话。
“男人嘛，在外面应酬，逢场作戏总是难免的。”
“沈玥，你只要把家里照顾好，别让他分心，就是最大的功劳。”
原来，不是我多心。
是我太蠢。
三个小时，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车子终于驶入熟悉的家属院。
婆婆钱芳早就等在了楼下。
看到我们的车，她脸上立刻堆起笑，但那笑意只对着驾驶座的周哲。
“我的宝贝儿子可算回来了！累不累？”
她绕过我，直接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嘘寒问暖。
我像个透明人，自己提着包，下了车。
周哲一脸享受。
“妈，不累。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烧鸡。”
钱芳笑得合不拢嘴。
“还是我儿子孝顺。”
她瞥了我一眼，语气淡了三分。
“沈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后备箱的东西拿出来，准备做饭了。”
我看着她，没动。
周哲打圆场：“妈，我来拿，让玥玥先上去歇会儿。”
他说着，走向后备箱。
我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
他的手，在触碰到后备箱开关的那一刻，有微不可察的停顿。
他打开了后备箱。
里面只有两个行李箱，和一些礼品袋。
整整齐齐。
他转头看我，笑容坦然。
“老婆，你看，没什么事。”
像是在回应我之前可能有的怀疑。
我笑了。
“是啊，可能是我听错了。”
我走过去，目光在后备箱里扫了一圈。
在一个角落，礼品袋的下面，压着一根断掉的，红色的指甲。
上面还镶着一颗小小的水钻。
和徐薇前几天发在朋友圈里的美甲，一模一样。
我收回目光，心里一片冰冷的平静。
回到家，婆婆已经像太后一样坐在了沙发上，指挥着周哲把东西归位。
看到我进来，她眉头一皱。
“怎么才上来？赶紧去厨房把菜洗了，我儿子开车累了一路，等下要喝口热汤。”
周哲也说：“是啊老婆，辛苦你了。”
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走进厨房，没有洗菜。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