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我藏起沈氏集团大小姐的身份，做江亦川身边最安静的妻子。直到除夕夜回乡路上，连环追尾，我被断裂的钢架刺穿了肺，血从嘴角往外涌。他抱着我的头，红着眼说："阿晚别怕，我不会让你出事。"消防员冲过来的瞬间，他猛地侧身挡住担架，嘶声喊了一句话，让我至死都忘不掉："先去后面那辆车！那个女孩有心脏病！我老婆身体好，能再撑一撑！"我死在了那个除夕夜。再睁开眼，一切回到出发前那个早晨。这一次，我不上他的车了。
......
-正文：

除夕回乡路上，高速连环追尾。
大货车从后方直接碾上隔离带，推着前面三辆小车撞成一团。
我们的车被夹在中间，车头整个凹进去，挡风玻璃全碎了。
我被卡在副驾驶，胸口一根变形的钢条抵着，每呼吸一下，嘴里就涌出一股腥甜。
江亦川从驾驶座侧过身，一手护着我的头，一手死死撑住头顶快要坍下来的车顶。
"阿晚，你听我说，别闭眼。"
他的额头上全是血，声音却还算稳。
"救护车马上到，你撑住。"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眨眼回应他。
远处传来消防车的鸣笛。
三个穿橙色制服的消防员扛着液压剪朝我们跑来。
"车里几个人？有没有意识？"
领队的人弯下腰，往车里看了一眼。
江亦川却突然松开护在我头上的手，侧身一挡。
"先去后面那辆白色的车！"
他压低嗓音，语速极快。
"车里有个女孩，她有先天性心脏病，被困着随时可能出事。"
"这边的人没那么严重，我老婆经常跑步，身体底子好，能再撑一撑。"
消防员犹豫了一瞬。
"快去！那边那个人更危险！"江亦川催促。
三个人转身朝后方跑去。
我盯着江亦川的侧脸。
他回过头来看我，目光闪躲，嘴唇动了两下。
"月月她那个心脏的毛病，你也知道……被困久了真的会出人命的……"
"你平时身体那么好，再坚持一下……"
月月。
林婉月。
那个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我想开口，想喊救命。
可胸腔里那根钢条已经刺穿了我的肺。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碎开了。
不是骨头。
是这三年的婚姻。
血从嘴角淌下来，视线开始模糊。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他扭过头，焦急地望着后方林婉月那辆车的方向。
我死在了那个除夕夜。
——
再睁开眼。
我正站在家门口的停车位旁边。
江亦川弯着腰，把我的行李箱往他那辆白色路虎的后备箱里塞。
阳光很好。
空气里有鞭炮的**味。
这是出发前的那个早晨。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干净的。没有血。
胸口也不疼了。
江亦川拍了拍后备箱："行李放好了，上车吧，早点出发不堵车。"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一手一个，把自己的两个行李箱从后备箱拖了出来。
"我不坐你的车了。"
"我自己回去。"
他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抬起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你的副驾驶，留给该坐的人。"

江亦川皱起眉，上前一步按住我的行李箱。
"阿晚，你闹什么？"
"除夕夜高速堵车堵得要死，你一个人怎么回去？"
他看着我，那种习惯性的耐心和宠溺全挂在脸上。
上辈子我觉得这种表情是深情。
现在再看，觉得像一层面具。
揭开了，下面什么都没有。
我用力把他的手从行李箱上拨开。
"你管我怎么回去。火车也好，大巴也好，我自己想办法。"
"你一个女孩子拖着两个箱子赶春运？"他的语气里多了一点烦躁，"不现实。"
"挺现实的。"
我拉起箱子转身就走。
"你不是经常说我力气大吗？提两个箱子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这句话让他卡了一下。
"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说你力气大了？"
你说过的。
在那辆翻了的车里。
你对消防员说的。
我没解释。
"反正我不坐你的车了，你自己开回去吧。"
我头也不回地拖着箱子往小区门口走。
他没有追上来。
我数着步子走到路口，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