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云苏拦路------------------------------------------，第五巡检组的组长，编号D-0917，本应在三天前进核心区做例行检查。但他没死。。D-0917，姓名：温肃，锅炉部高级技工，入职七年。。至少到今天早上打卡记录显示，他还活着。。椅子向后滑出，撞到文件柜，发出闷响。他没管，抓起外套往外走。，空气里弥漫着电厂特有的臭氧味和冷却剂的微甜气息。墙上的安全标语电子屏滚动播放：“记忆安全即人身安全遗忘是最好的防护如有异常记忆，请立即上报清洗中心”。。，需要穿过两条主通道和一个中央调度大厅。他选择走维修通道，避开人流。不是怕被看到，是他需要时间想清楚一件事——为什么会看到那些画面。。入职第一天的培训课程，第一条安全守则：清洗工上岗前，必须接受完整的记忆筛查与净化，确保不会对清洗内容产生任何共情或残存。他是被净化过的。理论上，他清洗别人的记忆，就像碎纸机碎纸，不应该有任何残留。，不是残留。。，是被清洗过的、本不该存在的内容。。或者更糟——从一开始就没成功。，推开就是锅炉部的主走廊。堵知寒正要伸手，门从外面被人拉开了。，差点撞上他。。
“堵知寒？”女人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在这儿？”堵知寒认出了她。云苏，后勤部新来的档案***，入职不到三个月。他们在月度安全会议上见过两次，没说过话。
“找人。”他说。
“温肃？”堵知寒没回答。
云苏侧身挤进门里，把铁门带上。维修通道里只剩下他们两个。顶灯嗡嗡响，像**振翅。
“安保部十分钟前置了*级警戒状态，”她说，“秦鹤亲自签发的。全厂通讯信号被屏——你最好告诉我你不是那个警戒目标。”堵知寒看着她的眼睛。
“我是。”云苏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她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数据盘，塞进他手里。
“老档案库F区第三排**层，有你三个月前的记忆净化记录。”她语速极快，“我在做档案数字化的时候发现的，你的净化记录被人篡改过。净化程度那一栏写的是‘完整’，但脑波残留监测数据显示，你的海马体异常活跃度超过正常值十七倍。你为什么查我的档案？”云苏顿了一下。
“因为我查了所有人的档案。”她说，“过去七个月，电厂意外死亡三十二人。每一个死者生前的记忆净化记录都被人动过手脚，把‘清洗不完整’改成了‘清洗完整’。你是唯一一个活着、档案也被修改的人。”走廊尽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铁门外，扩音器突然响了。秦鹤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操作规程，每一个字都精确到毫秒。
“全体安保人员注意，最高级别警戒。目标：清洗中心二级技工堵知寒。危害等级：**记忆污染源。允许使用一切必要手段制止扩散。重复，允许使用一切必要手段。”云苏一把拽住堵知寒的手臂。
“走。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