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镇冷暖，善念未泯------------------------------------------，窗外的风雪已经停了，一缕微弱的晨光，透过土屋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沈清辞的脸上。，眼底满是茫然。？，连呼吸都快要停止，可此刻，虽然依旧浑身虚弱，病痛未消，却比昨日好了些许，至少能勉强撑起身子，不再是动弹不得的状态。，看向自己的胸口，那块墨玉玉佩安静地贴在衣衫内，触感冰凉，和往日并无不同，仿佛昨日那一丝暖意，只是她濒死时的幻觉。，救了她吗？，这是爹娘唯一的遗物，她自幼佩戴，从未离身，或许，是爹娘在天有灵，护了她最后一次。，沈清辞扶着冰冷的土坯墙，慢慢走到灶台边，想烧点热水暖暖身子，可灶台里空空如也，连一根柴禾都没有，米缸更是早就见底，连一粒米都找不到。，根本没有力气出门讨生活，本就清贫的家，早已彻底断了生计。，沈清辞才缓过劲来，简单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衫，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渐渐热闹起来，街坊邻居陆续出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沈清辞，脸上纷纷露出嫌弃、惊讶的神色，下意识地绕着她走，嘴里依旧是不咸不淡的非议。，却没有在意那些恶意的目光，只是慢慢朝着镇东的老槐树下走去。，住着一位无儿无女的张婆婆，老人家腿脚不便，平日里沈清辞但凡有力气，都会帮张婆婆挑水扫地，昨日她昏迷，怕是老人家连口水都喝不上。，等她走到老槐树下，看到张婆婆正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想去搬墙角的水桶，身形佝偻，稍一动就晃得厉害，随时都可能摔倒。“张婆婆，我来。”
沈清辞快步上前，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坚定，伸手接过张婆婆手里的水桶。
“清辞丫头？你醒了？”张婆婆看到她，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你这孩子，自己都病成那样了，还惦记着我这老婆子，快歇着，别累着。”
“我没事，婆婆，我帮你挑水。”
沈清辞笑了笑，脸色依旧苍白，却透着一股温润的善意。她身子弱，挑着半桶水，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有些吃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咬着牙，把水缸挑满，又把院子里的杂物收拾干净。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扶着墙大口喘气。
张婆婆看着她，心疼地抹了抹眼泪，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硬邦邦的粗粮饼，塞到她手里：“丫头，快吃点，你这身子，再不吃东西，真的就垮了。”
沈清辞推辞不过，只好接过粗粮饼，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这世间虽有恶意，却也总有一丝温情，支撑着她熬过低谷。
就在她低头握着粗粮饼，准备道谢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张婆婆的头顶，悬浮着一缕极淡的灰色雾气，雾气缠绕，隐隐凝聚成一个孩童的模样，看起来软糯可爱，却带着化不开的悲伤。
沈清辞猛地一愣，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再看时，那灰色雾气依旧在张婆婆头顶盘旋，清晰无比，根本不是幻觉。
那是什么？
她活了十七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景象，张婆婆头顶，怎么会有这样一团雾气？
不等她想明白，张婆婆已经叹了口气，看着远方，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思念和遗憾：“要是我的小孙子还在，也该有你这么大了，当年要是我看紧点，他也不会走丢啊……”
话音落下，张婆婆头顶的灰色雾气，瞬间变得浓郁了几分，悲伤的气息，几乎要溢出来。
沈清辞心头猛地一震，一个荒诞却又清晰的念头，在她脑海里升起：那团雾气，难道是张婆婆丢了孙子，一辈子放不下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