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废了他的修为。------------------------------------------”。，一路拖过霍家大院，拖过牌坊，拖到了城墙底下。。“废了他的修为。”霍正淳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背着手站在人群外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掌按在我丹田上。，然后那火烧遍了四肢百骸，疼得我浑身冒汗。修为经脉像是一根根铁丝在被人抽走，抽完以后整个人瘫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行了，丢出去。”。，像丢垃圾一样把我甩出了城墙。，脸颊蹭破了皮，嘴巴里全是血腥味。身后传来厚重的铁门关闭声，还有门栓落下的沉闷响声。，喘了好一会儿才翻过身。。。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出是什么腐烂的味道。天是灰蒙蒙的，日光透过黄沙照下来，惨白惨白的。，手上有血。
然后我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正的、从心底往上窜的笑。
***。
***霍明远。***霍正淳。***霍震霆。***霍家。***天灾。
我吸了一口气，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不疼的。
但我站起来了。
我就是死，也得站着死。
我叫霍栩，今年二十二。
十分钟前，我还是霍家旁支最不起眼的一个打杂的。现在，我是一个被废了修为、逐出家门、丢进红色**的将死之人。
可我没打算死。
红色**是什么样的地方？
我说不上来。
因为我不是专家，没研究过天灾形成的历史和地理分布。但三个字可以形容——不是人待的。
刚被丢出来那会儿，我沿着城墙根走了一段。不是想回去，我知道回去就是找死。是想找个能待的地方，哪怕是能挡点风沙的墙角也行。
但城墙根下全是碎石和垃圾，连个狗洞都没有。
我就顺着方向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腿越来越软。那软骨散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丹田里头的修为被废了，身体就跟抽空了一样，每走一步都费老大力气。
四周安静得不正常。
说安静也不准确，是有声音的，只是那些声音让人不舒服。风吹碎石的摩擦声，远处什么东西倒下去砸在地上的闷响，还有那种说不上来的、嗡嗡嗡的低频声——有人说那是天灾残留的磁场干扰，我也不懂，但这声音听久了脑子里头嗡嗡的，很不舒服。
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
不对，不光是汗，还有血。
后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了道口子，不深，但一直在渗血。衣服黏在背上，风一吹凉飕飕的。我没心思管它。
突然，前面的沙堆动了一下。
我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站住，眯着眼仔细看。
那沙堆不大，看起来就是被风吹起来的沙子堆在一起。但仔细一看，那沙子在动——不像是被风吹的，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动。
我的头皮一下子就炸了。
红色**里头最多的东西是什么？
变异沙虫。
这东西我小时候听说过。那时候族里的老人们讲，**里头有种虫子，平时埋在沙子里头，看着和普通沙子没区别。但只要有什么活物从上面走过去，它就从底下窜出来，裹住猎物往沙里拖。一口能撕掉人一只胳膊。
我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脚下的沙子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那沙堆突然炸开了。
一条土**的东西从沙里弹出来，大概有**手臂那么粗，一头在沙里，另一头像蛇一样在我面前晃动。我这才看清楚那东西的样子——没有头没有尾，就是一截布满倒刺的环状躯干，浑身裹着沙土，根本分不清哪边是头哪边是尾。
我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不是因为那东西有多大多吓人，而是因为它太小了。
小时候听老人们说过，沙虫越小越危险。大的沙虫行动慢，容易躲。小的沙虫速度快、攻击性强，而且——我脑子里头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那只沙虫已经猛地弹过来，一口咬在我小腿上。
疼得我龇了一下牙。
不是钻心的疼，是那种尖锐的、**一样的疼。低头一看，那沙虫的躯干已经缠上了我的小腿，我裤子被咬穿了一个洞，里头血珠子往外冒。
我本能地伸手去拽那虫子。
这一拽不要紧，虫子身上全是倒刺，密得像荆棘一样。我的手指刚一碰到，就被扎出了好几道血口子。疼得我赶紧松了手，但那虫子缠得更紧了。
**。
我被废了修为，现在也就是个普通人。普通人要想在这种地方活命，得靠脑子。
不慌。
我深吸一口气。
沙虫的倒刺是***的，硬拽只会让自己伤得更重。我记得老辈人说过，这东西的弱点在腹部。
我蹲下身子，用指甲去抠那虫子腹部和腿之间那一点点缝隙。
虫子吃痛，猛地收紧。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指甲缝里全是沙子和血。
但我没有松手。
一个一个地抠它的腹节，手指头都快烂了。那虫子从一开始的剧烈挣扎慢慢变成蠕动，最后僵住了，一副****的样子。我把它从腿上扒拉下来，扔到地上。
小腿上被它咬的伤口已经开始发黑。
有毒。
沙虫的唾液有麻痹神经的毒性，据说被咬得多了，人就会四肢僵硬动弹不得，然后被从地下涌上来的一群沙虫活活分食。
我扶着旁边一面断墙，歇了一会儿。
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已经开始西沉了。天灾过后的天空中，余晖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橘红色，把整个**染得像是一片焦土。远处有几棵枯死的树，枝丫在风里晃来晃去，像是什么妖怪在招手。
我不能待在这里。
晚上更危险。
我拖着伤腿继续往前走。
大概又走了小半个钟头，前面出现了一座小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