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凡人通天:从杂役到天道  |  作者:奥匈帝国的玉虚道人  |  更新:2026-05-04
坊市门槛------------------------------------------ 跋涉,冷得渗入骨髓。,添了三次柴。小月蜷在火堆旁,身上盖着他的破外衣,睡得并不安稳,时常惊悸颤抖。母亲林氏一直昏迷,气息微弱,但辟谷丹残留的药力与林三持续渡入的微弱五行灵气,勉强吊住了她一线生机。,林三从修炼中睁眼。丹田内气旋恢复了大半,精神稍振,但身上伤口依旧**辣地痛。他看向怀中玉佩,那缕血丝似乎更活跃了些,玉佩边缘新生的纹路也愈发清晰。他尝试集中意念接触玉佩,一股模糊的、指向西北方向的“指引感”隐约传来。“云雾坊市……”他低声念道,这是玉佩上次示现地图时显现的名字。,用柴刀砍下两根坚韧的树枝,用藤蔓和布条做成一副简陋的担架。将母亲小心挪上去,又用剩下那件破得不成样子的里衣尽量盖好。小月默默起身帮忙,眼睛红肿,但不再流泪。“走。”林三背起担架的一端,另一端让小月帮忙抬着,两人深一脚浅一脚,朝着玉佩指引的西北方向走去。。人迹罕至,荆棘丛生,毒虫出没。林三走在前,用柴刀开路。担架很沉,尤其上坡时,他需要调动丹田气力才能稳住。小月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跟着,纤细的手臂被粗糙的树枝磨得通红。,他们在一处溪流边停下休整。林三检查母亲伤势,依然凶险。他自己处理了手臂上一道崩裂的伤口,用溪水清洗。小月捧了水,一点点喂给母亲,又用湿布擦拭母亲灰败的脸。“三哥,还有多远?”小月望着茫茫群山,眼中是藏不住的忧虑。“不知道。”林三望向西北,山峦叠嶂,云遮雾绕,“但得走下去。”《五行混元功》,快速翻到记载几种基础法术的页面。他需要更多自保和赶路的手段。火球术、水箭术、缠绕术……都需要炼气三层以上灵力支撑,且对灵根属性有要求。他现在勉强算炼气一层,灵力微弱,五行俱全但稀薄。,落在“御风术(残)”几个小字上。这是一种辅助身法的低阶法术,对灵力要求不高,讲究对风灵气的细微操控,练至大成可踏草而行,日行数百里。备注写着:五行修士可借五行相生之理,模拟风灵气运行,然事半功倍。,也总比没有强。,回忆功法要诀,尝试调动体内五行灵气。金生水,水生木,木主生机,亦可喻风。他将意念集中在足部,引导一缕极细微的木属性灵气,按照“御风术”记载的简易路线运转。
起初毫无反应。几次失败后,当他将一缕水属性灵气(金生水)先行运转,再催生木气时,足底忽然一轻!虽然持续时间极短,效果微弱,但他明显感觉迈步时,脚下枯叶的阻力小了一丝,身体也轻了一分。
有效!
他精神一振,不顾灵力消耗,反复练习。两个时辰后,他已能勉强在施展时,让脚步变得比常人轻快三成,消耗的灵力却不多,主要依靠对灵气相生转化的精妙控制。这或许就是五行灵根在低阶时的另一种可能——虽然修炼慢,但操控力细腻,转换灵活。
“小月,我们走快些。”他重新抬起担架,运转起粗浅的御风术,步伐明显加快。小月惊讶地看着他,连忙跟上。
就这样,白日赶路,夜晚林三修炼恢复,并尝试引导一丝极温和的水木灵气渡入母亲体内,滋润她受损的脏腑经脉。三日间,他们避开了两处可能有猛兽的山涧,采摘了一些野果充饥(辟谷丹已无),也遇到过一条碗口粗的毒蛇,被林三以附着微弱金灵气的柴刀精准斩断七寸。
第三日傍晚,翻过一道陡峭的山脊,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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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云雾谷
下方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宽阔山谷,谷中云雾缭绕,并非自然山雾,那雾气竟隐隐泛着各色微光,流转不息。透过稀薄处的雾气,能看到谷中并非荒野,而是一片鳞次栉比的建筑!青瓦灰墙的楼阁,古朴的木制长廊,悬挂着各式招牌旗幡,虽无喧嚣人声传来,却自有一股迥异于凡俗的奇特气象。
谷口处,矗立着一座高三丈的巍峨牌楼,通体由某种青色玉石雕成,祥云瑞兽图案栩栩如生。牌楼正中,三个龙飞凤舞、银钩铁画的大字灵气逼人:
云雾坊市。
牌楼前,有一片青石铺就的小广场。此刻,正有数人或独自、或三两结伴,走向牌楼。这些人装束各异,有道袍老者背负长剑,步履轻盈;有劲装大汉腰悬葫芦,气息彪悍;也有蒙面女修身着彩衣,行动间带起香风。他们大多神情淡漠,目不斜视。
在牌楼两侧,各站着一名身穿制式青色劲装、面无表情的守卫。守卫腰间佩刀,眼神锐利,气息沉凝,远非凡俗武者可比。更引人注目的是,牌楼下方,蹲着一只通体雪白、唯有眉心生着一撮金毛的异兽,形似狸猫,却大如猎犬,正慵懒地**爪子,碧绿的眼珠偶尔扫过靠近的人群,带着审视。
每个想要进入坊市的人,都会在牌楼前停下,或出示一块玉牌,或缴纳一块闪烁着微光的石头(灵石),守卫查验无误,才会挥手放行。那只白猫异兽的鼻子也会微微耸动,似乎在嗅着什么。
林三背着母亲,和小月站在山脊树林边缘,远远望着这一幕,心一点点沉下去。
灵石?信物?他们什么都没有。怀里倒是有三块下品灵石,但那是修炼用的,而且,即便有,他们这幅模样——衣衫褴褛,浑身血污,还带着垂死的重伤者——能进去吗?
“三哥……”小月也看出了门道,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
林三沉默。硬闯是找死。那两个守卫,还有那只异兽,给他的感觉比周府所有家丁护院加起来都危险十倍。修仙者的坊市,规矩只怕比凡间更严酷。
就在这时,他胸口玉佩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灼热,并非“杀”字显现时的滚烫,而是一种警报般的灼热!同时,一股强烈的被“注视”感从下方传来!
他猛地低头,只见牌楼前那只原本慵懒的白猫异兽,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碧绿的瞳仁正死死盯着他们藏身的这片山林!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般的“呜呜”声,浑身金毛微微炸起。
“有情况!”一名守卫立刻警觉,手按刀柄,锐利的目光扫向山林。
“是‘嗅灵貅’,它闻到陌生的血腥味和……很淡的灵物气息。”另一名守卫沉声道,眼神冰冷,“怕是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混在附近。我去看看。”
说着,那名守卫竟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朝着山林方向疾掠而来,速度极快!
被发现了!
林三头皮发麻,瞬间做出决断。他一把将母亲从担架上抱起,低喝:“小月,跟上,往山里跑!”
不能留在这里等死!他运转起粗浅的御风术,抱着母亲,朝着山林深处亡命飞奔。小月咬着牙,拼命跟上。身后,那守卫的脚步声和破风声越来越近!
“站住!坊市重地,鬼鬼祟祟,留下说个明白!”守卫的冷喝声已近在咫尺。
林三甚至能感受到背后袭来的凌厉劲风!他猛地将母亲推向旁边的小月:“带娘走!”自己则骤然转身,柴刀横在胸前,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疯狂注入双臂,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
“啧,两个小娃娃,跑得倒挺快。就是方向不太对。”
一个沙哑、惫懒,带着浓浓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林三身侧响起。
林三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头。只见旁边一棵歪脖子老树的虬结树根上,不知何时蹲着一个人。正是之前他在山中偶遇、赠他地图的那个邋遢老者——老墨!
老墨依旧是那身油渍麻花的破袍子,头发乱如蓬草,脸上污垢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他手里抓着个油腻腻的不知名兽腿,正啃得满嘴流油。对那疾驰而至、杀气腾腾的坊市守卫,他似乎视而不见。
那守卫见到老墨,前冲的身形骤然止住,脸上闪过一丝惊疑和忌惮,按刀的手松了又紧,竟不敢再上前,只是沉声道:“墨老,这两个凡人身上有血腥,还有异物气息,按坊市规矩……”
“规矩?”老墨啃完最后一口肉,把骨头随手一扔,正好砸在那只已追到近前、龇牙低吼的“嗅灵貅”脑门上。白猫异兽“嗷呜”一声,委屈地后退两步,却不敢发作。
老墨用油乎乎的袖子擦了擦嘴,晃晃悠悠站起来,走到林三面前,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他,尤其在他胸口停留了一瞬,鼻子还像狗一样**了两下。
然后,他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凑近林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悠悠道:
“小子,**时那股狠劲呢?怎么到了这儿,就怂得跟鹌鹑似的?”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你怀里那东西的‘味儿’……隔着三里地,‘嗅灵貅’就能闻到。你以为,换身皮,就能遮得住?”
老墨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林三勉强维持的镇定。他怀里的玉佩,是比性命更重要的秘密,是青玄子临终遗言中“切不可落入幽冥殿之手”的东西。这邋遢老者,竟能一眼看穿?
那坊市守卫见老墨与这逃窜的少年相识,语气还颇为熟稔,脸上的戒备稍缓,但手仍未离开刀柄,只是皱眉道:“墨老,您认识此人?坊市规矩,无信物、无灵石、身带血腥与不明灵物气息者,不得入内。这是云梦仙子定下的铁律,您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老墨掏了掏耳朵,弹了弹并不存在的耳屎,斜睨着守卫,“这小子身上是有点麻烦味儿,不过嘛……”他拖长了语调,浑浊的眼睛扫过被小月扶着、奄奄一息的林氏,又落在林三紧握柴刀、指节发白的手上,最后定格在他那双压抑着惊惧、警惕却又带着一丝不屈狠劲的眼睛上。
“不过,这小子有点意思。”老墨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你们‘丹鼎阁’最近不是在招试药的杂役吗?那些试‘废丹’、‘毒丹’的活儿,不是一直缺人缺得紧?我看这小子皮糙肉厚,命也挺硬,带个拖油瓶老娘都能从周扒皮那儿杀出来,试个药应该死不了。”
守卫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墨老,试药杂役也得是身家清白、有引荐的凡人。他这来历不明,还刚杀了人……”
“杀个把凡夫俗子算个屁!”老墨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一股难以言喻的、让林三感到心悸的威压一闪而逝,那守卫立刻脸色一白,后退半步,不敢再言。连那只“嗅灵貅”也呜咽着伏低了身子。
老墨凑近林三,几乎贴着他耳朵,声音低得如同蚊蚋,却字字清晰:“小子,两条路。一,我把你怀里那玩意儿的‘味儿’彻底点出来,你看这俩守卫和这只馋猫,会不会立刻把你撕了搜身?二,乖乖跟我走,去丹鼎阁当试药杂役,挣点灵石给你老娘吊命,顺便……学点真东西。”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玩味:“你那五行俱全的废灵根,还有这半死不活的老娘,除了我这儿,这云雾坊市,不,这东荒之地,还有哪个地方能给你们一条活路,嗯?”
林三心脏狂跳。这老墨不仅看出了玉佩不凡,竟然连他五行杂灵根、母亲伤势、乃至他们从周府逃出的事都似乎一清二楚!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是友是敌?
但老墨说得对。他们没有选择。硬闯是死,暴露玉佩是死。去当那听起来就凶险万分的试药杂役,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还能有机会救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恐惧和疑虑,松开紧握的柴刀,将它插回后腰。然后,对着老墨,缓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前辈指点,林三感激不尽。试药杂役,我愿意做。只求……前辈能救我娘一命。”他的声音干涩,却带着不容动摇的恳切。
老墨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果断有些意外,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惫懒模样:“救**?嘿,老子又不是开善堂的。能不能活,看她自己的造化,也看你能在丹鼎阁熬多久,挣多少灵石买药。”
他转头,对那守卫摆摆手:“行了,这人我老墨作保,带去丹鼎阁试药。规矩是死的,云梦仙子那儿要是问起,就说是我招的人,有问题让她来找我。”
守卫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但显然对老墨极为忌惮,最终咬牙点头:“既然是墨老作保……那便破例一次。不过,坊市规矩不可全废。此人需登记名册,留下气息烙印。若有作奸犯科,或那灵物惹出事端,墨老您……”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老墨掏掏耳朵,不耐烦地打断,然后对林三和小月歪了歪头,“还愣着干什么?跟上。”
林三不敢怠慢,重新背起母亲,示意小月跟上。小月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惊魂未定地看着老墨和那威严的牌楼守卫。
经过牌楼时,那只“嗅灵貅”又凑上来,鼻子在林三身上,尤其是胸口处使劲嗅了嗅,碧绿的眼中露出明显的困惑和贪婪,但似乎顾忌老墨,没敢有进一步动作。那守卫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青色玉牌,让林三将手按在上面,玉牌微光一闪,似乎记录了什么,然后挥挥手放行。
一步跨过牌楼,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膜。周遭空气骤然一变,浓郁的、远超外界的灵气扑面而来,让林三精神一振,丹田内那团气旋竟自发加速旋转起来。耳边也传来隐约的喧嚣——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器物碰撞声,混杂着各种奇异的药香、金属气息、灵草芬芳。
云雾坊市,终于对他敞开了大门。只是这扇门后,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节 丹鼎阁
老墨在前头晃晃悠悠地走着,对坊市内的繁华景象视若无睹。林三和小月则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街道宽阔,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两侧店铺林立。有悬挂“百宝阁”匾额、珠光宝气的三层楼阁;有飘出浓郁药香、门庭若市的“回春堂”;有陈列着各式法器、寒光闪闪的“神兵坊”;也有摆满地摊,售卖各种稀奇古怪材料、残破玉简、不明兽骨的散修摊位。
来往行**多气息不凡,偶尔有修士驾驭着飞行法器低空掠过,或骑着异兽招摇过市。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数倍不止,但也混杂着更复杂的气息——丹药的燥、金属的锋、符箓的灵,还有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属于不同修士的威压。
小月紧紧靠着林三,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好奇。林三则强自镇定,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将母亲背得更稳。他能感觉到不少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一个邋遢老者,带着两个浑身血污、背着垂死病人的半大孩子,在这修士云集的坊市里,显得格格不入,引来不少审视和鄙夷。
老墨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他七拐八绕,穿过几条相对僻静的巷子,最后停在一座占地颇广、气象森严的建筑前。
这是一座五层高的青黑色塔楼,飞檐斗拱,造型古朴。塔身似乎用一种特殊的石材砌成,隐隐有光华流转。正门上方,悬着一块厚重的黑木匾额,上书三个铁画银钩、力透金石的大字:
丹鼎阁。
门口站着两名青衣小童,年岁不大,眼神却颇为倨傲。见到老墨,两人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还是勉强行礼:“墨供奉。”
“嗯。”老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指了指身后的林三,“新来的试药杂役,带去‘苦廨’,找王管事安排。这女娃是他妹子,一并安置。这半死的老婆子……”他瞥了一眼林氏,“先抬到廨房,能不能活,看她自己造化。”
一名小童应了一声,上前打量林三,眼中鄙夷更甚:“跟我来。”
林三看向老墨。老墨却已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地朝丹鼎阁旁边一条更窄的小巷走去,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小子,活下来,挣到灵石,再来找我。记住,在丹鼎阁,多看,多听,少说,别死太快。”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巷子拐角。
林三默默将老墨的话记在心里,背起母亲,和小月一起,跟着那小童从丹鼎阁侧面的一个小门进去。
门后是一条昏暗、狭窄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混杂的药味,有些清新,有些刺鼻,还有些带着隐隐的腥臭。通道两侧是一个个低矮的小房间,门扉紧闭,偶尔传出压抑的咳嗽或**。
这就是“苦廨”,丹鼎阁最底层试药杂役的居所。
小童将他们带到通道尽头一个空着的房间。房间极小,只有一张硬板通铺,一个破木桌,地上散落着干草。窗户又高又小,透进的光线有限。空气浑浊阴冷。
“就这儿。每日卯时、午时、酉时,去前院西厢‘试药房’听候吩咐。试药有赏,按丹药品级和风险给灵石或丹药。试死了,阁里管埋。规矩都写在墙上,自己看。”小童冷冷丢下几句,指了指斑驳墙壁上贴着的几张泛黄纸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便转身离开了。
林三小心地将母亲放在通铺上,盖好那件破外衣。小月立刻打来一盆冷水(房间里只有一个破木盆和半缸浑浊的存水),用布蘸湿,轻轻擦拭母亲的脸和手。
林三则走到墙边,仔细看那“规矩”。无非是按时试药、不得偷盗、不得打听丹方、不得擅离苦廨区域等等,违者重罚。最后一条是:试药自愿,生死由命,概不负责。
他的目光,落在“试药有赏”那一行。根据试服丹药的品级(分下、中、上、极品)和已知风险(分低、中、高、绝),每次可得1到10枚不等的“灵砂”(百枚灵砂合一枚下品灵石),或等值的劣等丹药、辟谷丹。若试服高品级或未知新丹,赏格更高,但后面往往跟着“曾有杂役试此丹,三息爆体而亡”之类的备注。
这是一条用命换灵石的路。
林三转身,看着铺上气若游丝的母亲,看着小月苍白惊慌的脸。他没有退路。
“小月,你在这里照顾娘,哪里也别去,谁叫也别开门。我去找王管事,领今天的试药。”他沉声道。
“三哥!”小月猛地抓住他的手,眼中含泪,“太危险了!那纸上说……”
“我知道。”林三轻轻掰开她的手,眼神平静,“但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娘等不起,我们也等不起。放心,我命硬。”
他走出这间阴冷的小屋,反手带上门。按照小童指的方向,穿过昏暗的通道,来到一个稍大的院子。这里便是“试药房”所在。院子一角,几个穿着粗布衣服、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凡人杂役正排着队。一个穿着绸衫、留着山羊胡、眼皮浮肿的中年胖子,正拿着册子点名,语气不耐烦。
“新来的?叫什么?”胖子瞥了林三一眼。
“林三。”
“嗯,规矩看了?自愿试药,生死自负,画押。”胖子递过册子和朱砂。
林三没有犹豫,按下手印。
“今天有一批新炼的‘黄芽丹’废丹,火毒未净,需要人试服,记录反应。风险中等,赏五灵砂。敢试吗?”胖子斜眼看他。
黄芽丹,是最基础的炼气期辅助丹药,帮助凝练灵气。废丹,意味着炼制失败,杂质多,丹毒重,火毒未净更是危险,容易损伤经脉。
“我试。”林三点头。
胖子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他满身血污和伤痕,嘟囔了一句“倒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从旁边一个药童端着的托盘里,取过一枚龙眼大小、颜色暗黄、表面有细微焦黑裂纹的丹药,递给林三。
“去那边等着,一炷香内,有任何感觉,立刻报告。撑过一炷香没死,来领赏。”
林三接过那枚尚有余温的废丹,走到院子角落。几个老杂役看着他,眼神漠然,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手中这枚可能致命的丹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五行混元功》中对五行灵气、对丹药药性的一些基础描述,浮现出玉佩那温润的触感,以及老墨那句“你那五行俱全的废灵根……”
五行俱全……对灵气、对药性的细微感应和平衡,是否是他的优势?这废丹中的“火毒”,是否能用相克的水、土灵气来中和、疏导?
没有时间细想。他张开嘴,将那颗“黄芽丹”废丹,吞了下去。
(**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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