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居------------------------------------------，一栋六十层的公寓楼，顶楼两层打通，做了复式。——太大了。，落地窗外是整面墙的夜景，沙发是浅灰色的极简设计，茶几上什么都没有，连一本杂志都没放。。五星级的、精致的、毫无生活气息的酒店。，五十多岁，穿着白衬衫和黑色马甲，举止恭敬但不谄媚。“**好。”他微微欠身，“您的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第二间，行李已经放好了。谢谢。”林晚说。，直接上楼，路过林晚身边时说了一句：“自便。”。，换上李叔递过来的拖鞋——棉质的，浅灰色，和他的那双排在一起，一左一右，整整齐齐。---，面积比她之前的整个公寓还大。，被子是白色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衣柜是嵌入式的，里面已经挂好了几套日常穿的衣物——牌子是她常穿的，尺码刚好。。完美得不真实。，背靠着门板，环顾这间陌生的房间。
窗帘、床头灯、梳妆台，所有东西都摆在它“应该”在的位置。像一个设计好的样板间，等人来入住。
她拖出行李箱，拉开拉链。
里面装的东西不多：几件常穿的衣服，洗漱用品，笔记本电脑，一本还没看完的小说，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母亲的老照片），还有——
她在底层翻了翻，摸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一只灰白色的毛绒兔。手掌大小，洗过很多次，耳朵上的毛已经有些打结了。这是她十二岁的时候母亲送的，床头放了十四年，走到哪带到哪。
林晚把毛绒兔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犹豫了一下。
这间房间太“干净”了。干净得容不下一只旧旧的玩偶。
但她还是把它塞进了枕头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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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之后，她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她闭着眼睛站了很久。今天太累了——不是因为体力，是因为精神一直绷着。
擦干头发，换上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和棉质短裤，她从浴室出来，准备下楼倒杯水。
走廊里很安静，灯光调成了暖**的夜间模式，地板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到另一边传来脚步声。
沈聿珩也出来了。
他换下了西装，穿一件黑色的家居T恤和深灰色的长裤，头发没刚才那么整齐了，额前垂下来几缕。手里端着一个马克杯，应该是刚开完会——蓝牙耳机还挂在脖子上。
两个人在走廊中间相遇。
“还不睡？”他问。
“倒水。”她说。
“厨房在楼下左手边。”
“嗯。”
静了几秒。
“晚安。”林晚说。
“晚安。”沈聿珩说。
两个人错身而过，一个下楼，一个上楼。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两端。
林晚在厨房倒了水，站在落地窗前喝了两口。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开，灯光密密麻麻，像一张发光的网。
她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一句话：晚晚，找一个人过日子，不是看他给你什么，是看他能不能让你安心。
安心。她在这里会安心吗？
她不知道。
喝完水，她洗了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上楼。
经过沈聿珩房间的时候，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她听到他在打电话，语气冷硬——应该是工作上的事。
她没停留，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灯，躺下。
枕头底下那只毛绒兔硌着她的后脑勺，但她没有把它拿出来。这是一种安全感，是她在所有陌生的空间里给自己制造的锚点。
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亮着一点红色微光，像一只不眠的眼睛。
林晚盯着那点红光，翻了个身。
“很好。”她在心里跟自己说，“互不打扰。这正是我想要的。”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但过了很久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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