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你一个病了多年的废人，怎么敢碰她的东西？"
他甚至不曾多看我一眼，便下令抽筋扒皮。
我到死都没想通。
到底哪里出了错。
说完这些，屋子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已经变了。
嫡姐沈若云喃喃道："连你这个救命恩人都不是……那皇上要找的人，到底是谁？"
庶妹沈若竹紧跟着说："我们沈府上下十个女人，一个不落全被送进了宫，全都死了，没有一个对的。"
我娘柳氏两行泪流下来。
"不送人，株连九族。送错了人，一样满门抄斩。"
"这是一条死路啊。"
赵姨娘忽然尖声说了一句："那人是不是根本不在沈家？皇上他认错了？"
"如果我们去跟王总管说……"
"说什么？"我爹打断她，"前十世我说了无数遍，有用吗？皇上就认定了人在沈家。"
"你去跟王德全说没有这个人，那一个时辰一到，咱们沈家九族的脑袋全得搬家！"
赵姨娘被噎得说不出话。
所有人都沉默了。
外面日头越升越高。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
我爹忽然转过来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丝乞求。
"若晚。"
"你好歹对皇上有过救命之恩。"
"不如还是你去，想办法跟他问个明白……"
"没用。"我打断他。
"上一世我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我一出现，他比看到任何人都要愤怒。"
我爹急得直搓手："那怎么办？那怎么办啊！"
我看着他。
"把你们每一世临死前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我。"
"一个字都不许漏。"
第六章
我让翠屏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
嫡姐第一个说。
"皇上掀开轿帘看到我，愣了一会儿，然后拔了剑。"
"他砍我之前说了一句，就凭你，也配碰她的凤冠？"
我追问："就这一句？"
"还有一句。"嫡姐仔细回想，"他说……她穿的不是这个颜色。"
我心里一动。
"什么颜色？"
"他没说。他只是看了我身上的嫁衣一眼，然后就动了手。"
庶妹接着说。
"我进去的时候，皇上让我弹了一首曲子。"
"我弹完，他闭了一会儿眼，然后说，曲子是同一首，可人不对。"
"他还说了一句……她**红。"
我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红。
轮到我娘。
我娘声音都在发抖。
"皇上闻了一下我身上的气味，摇了摇头。"
"他说，她身上有清冷的香，不是你这种。"
赵姨娘补充了她的说法。
"他杀到最后几个丫鬟的时候已经不怎么说话了，就看一眼，然后挥剑。"
"只有一次，他扒了一个小丫鬟的外衫，说她不配穿它。"
我让那个小丫鬟站出来。
"当时你穿的什么？"
小丫鬟哆嗦着回答："那天……天冷，管事嬷嬷给了我一件白色的薄氅……说送进宫给皇上看，穿得太寒碜不好……"
"白色？什么样的白色？"
"是那种……带银色花纹的白……"
话音刚落，我猛地坐直了身子。
**红。
清冷的香。
银纹白衣。
这三个细节凑在一起，一个画面从我脑海里浮了出来。
我猛地转头，目光穿过敞开的门，直直望向堂屋方向。
那里挂着沈家祖传了一百多年的画。
画上的白狐。
端坐山石。
身披银纹白衣。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冷香。
我后背一阵寒意。
"翠屏。"
我叫了一声。
"你昨夜，是几时看见那幅画发光的？"
翠屏愣了愣。
"大约……寅时前后。"
就是皇上借宿的那一夜。
第七章
我爹显然没听懂我和翠屏的对话。
他急得又开始在屋子里转圈。
"若晚啊，你自幼就比你姊妹们聪明，你快想想办法。"
"皇上到底要找的人是谁？"
庶妹忽然冒出一句："爹，我们府上是不是还有没算进去的人？"
赵姨娘眼珠一转："对啊，灶上帮工的李婶子呢？还有后门看门的哑婆婆呢？"
我爹一拍大腿："李婶子第七世送过了，哑婆婆第八世也送过了！"
"全都送过了啊！"
他忽然顿住，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
"难不成……皇上真正心仪之人……是个男人？"
全场一静。
嫡姐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