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
他说的是谁？
第六章
那天晚上，父亲出门散步去了。
我走进他和母亲的卧室，打开那个柜子。
里面塞得满满当当，被褥、衣服、鞋盒。
最上面一层，是他刚才塞进去的那个旧皮箱。
我搬下来，打开。
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
最上面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人站在一台机器前面，**是华城精密仪器的车间。
前排正中间站着的是我父亲。
他穿着工装，胸口别着一个红色的牌子。
我凑近看了看那个牌子。
上面印着四个字：技术总监。
我翻到照片背面，有人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
"二零零八年六月，新一代精密传感器样机下线，技术总监林国栋主持。"
我把照片放到一边，继续往下翻。
下面是一沓手写的技术文件。
每一页的右下角都有父亲的签名，日期从二零零五年一直到二零一四年。
最底下，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没写字，我打开看了看。
里面是一份专利申请书的复印件。
申请人一栏写着：林国栋。
专利名称是"高精度微型传感器核心组件"。
申请日期：二零一三年四月。
我的手开始发抖。
父亲不是普通技术员。
他是技术总监。
他还有自己的专利。
那为什么他退休时只是个"技术员"？
那六百九十块钱的养老金，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所有东西拍了照，原样放回皮箱，塞回柜子。
关上柜门的时候，大门响了。
父亲散步回来了。
我走出卧室，装作刚从厨房倒了杯水。
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第七章
第二天是周末。
我没有去找人事部，而是去找了一个人。
父亲以前偶尔提起过一个名字，陈伯勋。
他们一起在华城共事了二十多年。
父亲退休后，陈伯勋来家里坐过一次。
那次他喝了点酒，说了句奇怪的话。
"老林，你这辈子太亏了。"
当时我没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的分量完全不一样了。
我从母亲那里要到了陈伯勋的电话，约了他在他家附近的公园见面。
他比父亲瘦，头发白了大半，但精神还行。
"小晚，你找我什么事？"他递给我一瓶矿泉水。
"陈叔，我想问您一些关于我爸在华城的事。"
他拧瓶盖的手顿了一下。
"**让你来的？"
"他不知道。"
"那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我去查了我爸的养老金，社保中心说他的缴费基数在二零一四年突然降到了最低档。我去人事部查档案，他们说要领导批准。"
陈伯勋把矿泉水放在膝盖上，没喝。
"你还知道什么？"
"我看到了一张照片，我爸穿着工装，胸口挂着技术总监的牌子。还有一份专利申请书，申请人是我爸。"
陈伯勋叹了口气。
"**知道你翻了他的东西？"
"不知道。"
他沉默了很久，看着公园里来来往往的老人。
"陈叔，我爸到底在华城是什么身份？"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睛红了。
"**是华城精密仪器成立以来，最好的工程师。"
"他不是普通技术员？"
陈伯勋摇头。
"他是技术总监。二零零六年提拔的，一直干到二零一四年。"
我的手捏紧了矿泉水瓶。
"那为什么后来变成了技术员？为什么社保降到了最低？"
陈伯勋的目光变得很沉。
"因为一个人。"
"谁？"
"贺振邦。"
第八章
陈伯勋点了根烟。
"二零一三年，**搞出了一个东西。一种高精度微型传感器的核心组件，市面上没有的。"
"就是那个专利？"
"对。那个东西值多少钱，当时谁都不知道。但后来事实证明，它是华城最赚钱的产品。"
"那跟贺振邦有什么关系？"
"贺振邦当时是研发部的副总。**的直属上级。"
陈伯勋弹了弹烟灰。
"专利申请是**自己提的，但报上去之后，贺振邦把申请人改成了他自己的名字。"
"改了？怎么改的？"
"他管着研发部的所有报批文件。**的申请书到了他手里，他直接换了封面，把申请人改成了贺振邦。"
我听着，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我爸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