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有个朋友在另一家公司，正在找内容方向的人。要不要我帮你引荐？"
"谢谢秦姐，我先自己找找看。"
她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进去了。
我走到街上，阳光很硬，照在柏油路上，热气往上蒸。
手机亮了，是那家内容平台的编辑回复我了。
她说，第一篇稿子的阅读量昨天超了八万，有没有兴趣签约？
稿费按篇结算，月度稳定供稿可以谈底稿费。
我站在路边，看着这条消息，想了大概二十秒。
然后回复：可以谈。
第七章
接下来的三个星期，我白天投简历面试，晚上写稿子。
面试的结果大同小异。
要么嫌我之前的平台不够大，要么嫌我的年薪预期"和经验不匹配"。
有一家公司，面试官问我：你上一份工作做了两年多，为什么成绩这么普通？
我把我做过的项目说了一遍。
她在表格上划了几下，说：我们需要的是主导过大项目的人，你的案例都是配合执行。
我没解释。
解释的内容是：那些项目，从策划到落地，核心内容都是我写的。但对外汇报的时候，名字一律是郑海宽。
解释完，也没有任何意义。
稿子的情况倒是出乎意料。
第二篇发出去，阅读量到了十四万。
第三篇写的是公司普通员工的生存状态，发出去当天就破了二十万，评论区里一片"这写的就是我"。
编辑找我谈签约条款，底稿费三千，爆款另计提成。
加上失业金，这个月竟然比上班时候多了几百块。
妈妈那边，我把一部分钱转过去，说是年终奖，让她别担心。
她信了，发来一个笑脸。
然后说，你舅舅说等身体好了，要来城里看你。
我说，好。
第八章
这天，我去咖啡馆写稿，坐在靠窗的位置。
隔壁桌进来两个人，我没抬头，只听声音。
"……那个方以宁走了我才听说，你说她怎么那么轴？主动一点，郑总这边过了，不就什么都有了？"
是章和平的声音。
另一个我不认识，接话说："听说她签了协议，两个月工资走的。"
"哎，这种人就是不会来事儿，白白浪费了。"
我没动，继续盯着屏幕。
不是在忍。
是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
手机亮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之后，对方说他叫程烨，是一家新媒体公司的内容总监，看到了我在平台上的稿子，想见面聊聊。
我问：哪家公司？
他说了一个名字，光梧传媒。
我知道这家，行业里不算顶尖，但口碑稳，内容方向做得扎实。
"可以约。"我说。
挂了电话，隔壁桌的章和平刚好往这边看，认出了我，愣了一下。
我朝他点了点头，收起电脑，付了咖啡钱，走了。
第九章
和程烨见面是在光梧传媒的会议室。
他比我想象中年轻，三十出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但说话很直接。
"你的稿子我都看了，风格稳，有辨识度，最重要是真实。"他说，"但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之前在那家公司两年，没有一篇以自己名字发出去的稿子，这是为什么？"
我想了一下，说了实话。
他点点头，没有追问。
"我们现在有个新方向，做普通人的真实叙事，你这个风格正好对口，有没有兴趣过来带这个项目？"
"级别是什么？"
"内容主笔，转正后有项目分成。"
底薪比我在上一家公司还少了五百。
但分成这件事，如果项目做起来，比例是可以谈的。
我和他谈了一个小时，从稿子结构谈到内容逻辑，又从内容逻辑谈到我对这个方向的看法。
谈完，他说："你来不来？"
我说："我再想想。"
走出光梧传媒的大楼，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天。
然后打开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可以，我来。"
那天晚上，我的**篇稿子在平台上线。
写的是那个卖烤红薯的大叔。
评论区里，有人说：看哭了，这就是我爸。
阅读量到第二天早上，是三十七万。
第十章
入职光梧传媒第三周，我接到了一个让我有点意外的电话。
是林可可打来的。
"以宁，你知道吗，郑海宽出事了。"
"什么事？"
"他年会那晚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