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世总裁扮保安

儿啊。这家店是我朋友开的，我过来帮忙收拾。"她看了看我，"保安大哥你怎么穿成这样——西装？哇，你穿西装还挺好看的。"
"参加了个婚宴。"
"你的？"
"不是。"
"哦。"她没再追问。她蹲下去把最后一箱杯子搬上柜台，"那你等着，我收拾完给你做杯喝的。你常喝的那家打烊了，我请你。"
我说："不用了，太晚了。"
"哎呀，什么太晚了，明天又不上班。"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拍了拍下——面粉和糖霜的混合物扑扑往下掉，"等一下啊，两分钟。"
然后她就转进吧台后面去了。
我站在店门口，看着她利落地系上围裙、开机、磨豆子。动作不快不慢，但每一下都很稳。她大概做了几千杯咖啡了，手上已经有了肌肉记忆。
"你今天穿的西装不错。"她隔着吧台说，"但我觉得还是你穿保安制服好看。"
"为什么？"
"舒服啊。穿西装的人规矩太多了，我们这种小店招呼不起。保安大哥来喝咖啡，从进门到出门就三个字——一杯美式。穿西装的不是打电话就是皱眉，点杯拿铁挑三拣四说奶泡不够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端着咖啡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我这个笑容，愣了一下。
"你笑了。"
"我不能笑？"
"你喝了我半年咖啡，我从来没见你笑过。"
她把咖啡放在台面上，杯子旁边还放了一包糖。
"今天心情不好吧？"
我说："没有。"
"嘴硬。"她把自己的小围裙解开叠好，"失恋了还是被欺负了？"
"被开除了。"
她瞪大了眼睛："啊？"
"被开除了。"
"为什么啊？你干得好好的——"
"不为什么。"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啧了一声："算了，不想说就不说。这杯我请你，喝完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要实在没地方去，这家店对面的包子铺早上招人，贴了三天了。站牌旁边那张红纸，你看到了没？"
我看着她认真的表情，说："好。那我明天去包子铺看看。"
"乖！"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收拾东西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了。"
她转过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台上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朋友的名片。对面包子铺的老板。人挺好的，你要真没地方去，明天早上直接过去找她，就说姜知意介绍的。"
我看着那张名片——上面印着"老王包子铺·王翠花"，下面一行小字"三十年老字号，一个包子二两半"。
"你帮我找工作？"
"不然呢？让你流落街头啊？我可是正经公民，见死不救会做噩梦的。"
她说得一脸理所当然，好像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保安介绍工作是多正常的事。
我拿起那张名片，折好放进口袋。
"谢谢。"
"不客气。"她摆了摆手，"走了走了，我困死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保安大哥，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陈舟。"
"哦，我叫姜知意。以后常来啊——我是说，你要是不忙的话。"
她挥了挥手，走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咖啡店里，端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我一个人，站在一个不认识我的城市角落，一个连店名都刚记住的地方。
但是手里的咖啡是热的。
这是我半年以来，第一次有人没问我身份就请我喝了杯东西。不是我那两千亿的身价，不是我那栋二***的大楼，不是我要查的那个案子——只是一个被开除了的保安，面前有一杯免费的美式。
我把咖啡喝完。杯子放在她说的位置。
然后我推门出去，给赵德明打了个电话。
"赵叔，明天召集董事会。"
"什么时候？"
"早上八点。我要让张裕亲手把账交出来。"
赵德明沉默了几秒，说："好。"
我挂了电话，抬头看了看那家咖啡店的牌子。
知意咖啡。
记住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站在沉舟集团总部大楼门口。
还是那身保安制服。
前台小姑娘看到我愣住了："陈……陈舟？你怎么还穿着保安服？"
"习惯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