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他肯定也后悔死了，才会一力承担所有罪责，在里面好好改造。我们都理解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瞬间安静下来的餐厅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像一记耳光。
“哐当”一声。
林晚晚手里的汤匙掉在地上，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惨白得像一张纸。
我爸**表情僵住了。酒驾撞死人？他们只知道林晚晚父亲入狱，却从不知道是这样不光彩的罪名。
周聿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立刻握住林晚晚冰冷的手，将她护在自己身边，转头看向我，语气里是压抑的怒火：“渺渺，你胡说什么！”
我像是被他吓到了，瑟缩了一下，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委屈地看着他。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慌乱地摆着手，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以为你们不介意被我们家知道的……毕竟……”
我顿住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我脸色铁青的父亲，然后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补完了后半句话。
“毕竟，被撞死的那个人，是我舅舅啊。”
4
家里的那场不欢而散的晚宴，最终以林晚晚“身体不适”，被周聿安提前带走而告终。我爸**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疼惜。
我什么都没解释，只是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我知道，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需要我再多浇水，它自己会生根发芽。
我打开电脑，给我的黑客朋友发了一条消息。
“东西恢复得怎么样了？”
一分钟后，一个加密文件被发送过来。我点开，里面是林晚晚所有社交平台被删除的内容备份。照片，帖子，评论，一条不落。
她真是个时间管理大师。
周一和金融系的学长在图书馆看书，周**体育系的篮球队长打球，周五又出现在了另一个富二代的生日派对上。她和每个男生的合照都保持着暧-昧又纯洁的距离，文字里充满了引人遐想的暗示。
她把这些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榨取着他们身上的每一分价值。一顿昂贵的晚餐，一个最新款的手机，甚至是一篇**的论文。
我将这些截图打包，用一个新注册的邮箱，匿名发给了周聿安。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后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就响了。是周聿安。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在哪？”
“在……在家啊。”我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困惑和鼻音，仿佛刚睡醒。
“下楼，我在你家门口。”
挂了电话，我没有立刻下去。我对着镜子，用力揉了揉眼睛，直到眼眶泛起一圈生理性的红晕，看起来像是哭过一样。然后才慢吞吞地换好衣服下楼。
周聿安的车就停在路灯下，他靠着车门抽烟，脚下已经有好几个烟头。见我过来，他掐灭了烟，大步走到我面前，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
“这是你做的，对不对？”
屏幕上正是我发给他的那些截图。他的语气里没有质问，而是笃定。他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他只觉得是有人在恶意中伤他的宝贝妹妹。而我，是最大的嫌疑人。
我的心底一片冰冷的嘲讽，脸上却瞬间血色尽失。我看着他，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仿佛被他锐利的眼神刺穿了。
“说话！”他不耐烦地催促。
眼泪，就在这一刻，精准地从我泛红的眼眶中滑落。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滴接着一滴，无声地、破碎地往下掉。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不住地颤抖。
“是……”我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是我……”
我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他，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卑微的爱意：“是我做的！我嫉妒她！我嫉妒她可以那么理所当然地待在你身边！我爱你，聿安，我太爱你了，我害怕……我怕你被她骗了！我怕失去你！”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扑进他怀里，死死地抓住他的衣服，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周聿安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最吃这一套了。这种为了他而变得“偏执疯狂”的爱，极大地满足了他身为男性的控制欲和虚荣心。
果然，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叹了口气，抬手**着我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