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数落，丝毫不顾及我当下的场合，也不给我半点解释与辩驳的余地。那些尖锐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针，狠狠扎在我的心上，让我瞬间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当着闫老夫妇两位长辈的面，无端遭受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斥责，我瞬间陷入了极度的尴尬与难堪之中，内心压抑又憋屈，颜面尽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碍于礼数，面对长辈，我只能强行隐忍，紧紧攥着手机，一遍遍低声应和，全程无从辩驳，也无从申辩，满心的委屈无处诉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半点辩解的声音。
那一刻，难堪、憋屈、压抑、羞愧、委屈等万千情绪齐齐涌上心头，如同一块巨大的巨石狠狠压在胸口，闷得我几乎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脸颊发烫，从耳根红到脖颈，心绪纷乱如麻，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想要尽快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通话，逃离这个让我无所适从、窘迫至极的场合。
好不容易等到对方发泄完、挂断电话，听筒里传来忙音的那一刻，我如释重负，却再也无心久坐，浑身都觉得不自在。我怀着满心的愧疚与局促，站起身来，对着闫老夫妇深深鞠躬，反复致歉，匆匆告辞，不敢多做片刻停留，快步走出房门，只想尽快逃离这份窘迫的氛围，逃离这让我无地自容的空间。
走到车旁，拉开车门落座，紧紧关上车门，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试图以此平复内心的翻涌情绪与压抑。可刚坐稳，心绪还未平复，心跳依旧急速，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眩晕，便猛然袭来，天昏地暗、周遭景物疯狂旋转，脑袋昏沉发胀，仿佛有千斤重物压在头顶，强烈的失重感席卷全身，让我瞬间失去力气，只能无力地倚靠在座椅上，闭目调息，拼命缓解这突如其来的不适。
静坐片刻，眩晕感稍稍缓解，我只当是情绪起伏过大、气血上涌引发的短暂不适，并未放在心上，只想着缓缓便能恢复。可当我试着睁眼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却让我瞬间惊骇失神，浑身发凉，心底的恐惧瞬间蔓延至全身：我的左眼视线，骤然变得一片模糊朦胧，窗外的楼宇、树木、街巷，原本清晰的景物，全都化作了扭曲的虚影，轮廓混沌不堪，明暗交错，再也辨不清清晰的样貌。
我心头猛地一沉，浓烈的不安与恐惧瞬间笼罩了整个身心，我反复眨眼、用力揉按眼眶、拼命调节视线，可左眼依旧昏暗混沌，视线一点点变得微弱，光影越来越淡，最终渐渐失去了视物的能力，近乎彻底陷入失明状态，只剩下一片无边的黑暗。
我本就天生右眼弱视，视力仅有0.4，平日里全靠左眼支撑视物，如今原本健康无碍的左眼骤然病变，我几乎彻底陷入了视物艰难的绝境，眼前的世界，一半是常年的朦胧，一半是突如其来的黑暗，彻底失去了光明。我不敢有丝毫耽搁，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与身体的不适，双手颤抖着握住方向盘，缓慢启动车辆，仅靠着右眼微弱的视力，勉强辨认道路，小心翼翼地赶往医院。一路之上，我心神紧绷，思绪万千，翻涌不止，恐惧、不安、茫然交织在一起，从未想过，我的人生会在这样短短片刻之间，遭遇这般毁灭性的变故，光明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离我而去。
抵达医院后，情况十分紧急，医护人员见我视物艰难、状态极差，迅速为我开通绿色通道，直接将我送入急诊，做全面细致的检查。眼底筛查、视力检测、眼压拍片、血常规、神经排查等各项检查逐项进行，每一项检查，都揪着我紧绷的心神，让我满心忐忑，每等待一个结果，都如同度过漫长的岁月。
一番全方位的细致检查之后，医生拿着检查报告，神情凝重地走到我面前，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地给出了最终诊断：突发性眼底毛细血管破裂出血，淤血大量堆积，持续压迫视觉神经，从而造成视力急剧下降、视物模糊，乃至暂时性失明，且神经受压时间越长，恢复的难度就越大。
我急忙抓住最后一丝希望，身体前倾，声音颤抖着询问对应的治疗方案，医生斟酌再三，结合我的身体状况，给出了两种选择：一是保守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