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间吐了个天翻地覆。
我一开始以为是吃坏了肚子，但连着三天都是这样，心里隐隐有了一个让我手脚冰凉的猜测。
我偷偷去药店买了验孕棒，在洗手间里蹲了五分钟，看着那两条红杠杠慢慢浮现出来，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我怀了陆时寒的孩子。
一个小金丝雀怀了金主的孩子，这个剧情我在无数本狗血小说里看到过，接下来就该是金主甩过来一张支票让我打掉孩子然后滚蛋的桥段了。
我把验孕棒用卫生纸裹了七八层扔进垃圾桶最深处，然后坐在马桶盖上发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呆。
我想象了一下陆时寒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的反应——大概率是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然后用那种处理公事的口吻说“安排一个时间，我让助理陪你去医院”。
光是想到这个画面，我的眼眶就红了。
不行，这个孩子我要留下来。
不管陆时寒要不要，这是我们的孩子。
但留下来就不能让陆时寒知道，否则他有一万种方法让我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所以，原计划提前执行，而且越快越好。
我用了半天时间把情绪收拾好，给陆时寒发了一条消息：“你今晚回来吃饭吗？”
一如既往地石沉大海，过了两个小时才收到回复：“有应酬，不用等我。”
太好了，今晚就跑。
我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从衣帽间最深处拖出来，又在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
纸条的内容我斟酌了很久，最终写的是：“我要去更广阔的天地飞翔了，祝你也好好的。”
我觉得这句话写得既有骨气又有文采，充分表达了我不是被抛弃的而是主动离开的高姿态。
晚上八点，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别墅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栋住了快两年的地方。
客厅的水晶灯亮着，照得整个空间流光溢彩，像一座华丽的牢笼。
我深吸一口气，把门禁卡和钥匙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打了一辆车直奔**站，买了一张去隔壁城市的票。
我在那边订好了一家民宿，准备先住几天再做长远打算。
坐在**上的时候，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时寒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回，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塞进了包里。
而此时，城市的另一边。
陆时寒坐在商务宴请的酒桌上，面前摆着一桌价格不菲的菜肴，他一筷子都没动。
旁边的合作方老总正滔滔不绝地讲着项目规划，他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时不时点一下头，实际上一只耳朵在听，另一只耳朵在等手机震动。
念念今天晚上没有回他消息。
他发的那条“到家了吗”，发出去已经四十分钟了，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连个“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都没有出现过。
这不正常。
顾念念是个手机不离手的人，平时回消息的速度快得惊人，有时候他开会中途看手机，能发现她一口气发了十几条。
从“今天楼下那只橘猫又胖了”到“我看到一条裙子好漂亮但是好贵我没买”再到“你吃午饭了吗”，一个人能聊出一个群的架势。
像今晚这样一条都不回的情况，从来没有过。
陆时寒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他不信这些，但还是莫名觉得胸口有点闷。
旁边的生活助理小周察言观色，凑过来低声问：“陆总，要不要再加两个菜？”
“不用。”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对话框依然纹丝不动。
他想了想，给别墅的座**了个电话，没有人接。
这个点保姆阿姨已经下班了，座机没人接说明念念不在客厅，也许在楼上洗澡没听到。
他放下手机，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饭桌上。
但那种隐约的不安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起身说了一句“失陪一下”，走到包厢外面，拨了顾念念的手机号。
响了很久，然后被挂断了。
陆时寒看着手机上“对方已拒绝”的提示，愣住了。
顾念念挂他的电话？
这个姑娘平时接他电话的速度堪比消防员出警，有时候他刚拨出去不到一秒她就接起来了，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