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馊粥倒在地上。
“吃吧，世子妃。”
她把“世子妃”三个字咬得很重，笑得满脸讥讽。
“哦不对，三日后你就是圣女了。能上焚天台祭神，可比当世子妃风光多了。”
我垂着头，没说话。
婆子见我不吭声，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
“怎么不横了？昨天拜堂时不是挺得意吗？一个鬼市**，也敢肖想世子。”
她的手刚碰到我的伤口，我疼得一抖。
婆子笑得更开心。
我忽然抬头，轻声问：“嬷嬷，圣女平日可有旧疾？”
婆子一愣：“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低眉顺眼道：“三日后我要扮圣女。若露了破绽，世子怪罪下来，嬷嬷也脱不了干系。”
婆子脸色一变。
她虽然瞧不起我，却怕谢无咎。
想了想，她压低声音道：“圣女畏寒，左手腕有一颗朱砂痣，走路时右脚略慢半步。还有，她从不吃桂花糕。”
我心中一动。
这些细节，谢无咎从没告诉我。
他只教我云卿的笑、云卿的坐姿、云卿的语气，却没教这些***。
因为他以为，祭天大典上没人敢盯着圣女细看。
我继续问：“神殿里谁最熟悉圣女？”
婆子不耐烦道：“当然是***。圣女是他一手教养长大的。”
***，玄烬。
传闻此人冷心冷情，二十岁掌神殿，能观星象，断生死。
也是他亲口说，圣女必须祭天，才能**魔渊。
我垂下眼。
若要破局，必须让玄烬知道，我不是云卿。
可我被关在这里，连门都出不去。
婆子见我安静，冷哼一声走了。
我看着地上的馊粥，忍着恶心吃了几口。
活着，才有机会。
午后，谢无咎来了。
他换了身月白锦袍，腰间挂着我亲手为他编的同心络。
那同心络是我在鬼市接客学艺时攒下的第一笔银子买的丝线，一针一线编了整整七夜。
如今看着，只觉得可笑。
他身后跟着医女。
“治好她的脸。”谢无咎道，“不能留疤。”
医女替我上药。
我仰着脸，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谢无咎。
我知道自己这张脸像云卿。
也知道谢无咎最无法拒绝云卿含泪的样子。
果然，他眼神微微一晃。
我哑声唤：“无咎……”
谢无咎的喉结动了动。
云卿不在，他似乎终于愿意施舍我一点复杂情绪。
“沈阮，你若乖乖听话，我会厚葬你。”
厚葬。
我差点笑出声。
我柔声道：“我不怕死。”
谢无咎怔住。
我低下头，泪珠恰好落在他的靴面。
“我只怕死前再也见不到你。”
他沉默了。
就是现在。
我趁医女低头换药，指尖飞快撕下一截里衣，用伤口的血写下两个字——
“假圣。”
我把血布塞进医女药箱夹层。
医女手一抖，惊恐地看我。
我没有求她，只是看着她。
她若有一丝良心，就会将此物带出王府。
谢无咎离开前，忽然回头看我。
“沈阮，别耍花样。”
我乖顺地笑。
“我这条命都在你手里，还能耍什么花样？”
他走了。
我坐在寒竹院里，从天亮等到天黑。
等来的不是救兵。
而是谢无咎。
他把那截血布扔在我脸上。
“沈阮，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医女告密了。
谢无咎抬手，两个侍卫冲进来，将我按在地上。
“既然你的手这么不安分，那就废了吧。”
我猛地抬头。
“不要！”
我会伪装，会学人，会弹琵琶，会写字。
这双手，是我在鬼市活下来的全部本事。
侍卫踩住我的手腕。
剧痛袭来的瞬间，我眼前一黑，几乎晕死过去。
骨头被硬生生折断的声音，在屋中清脆得可怕。
谢无咎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
“记住，你唯一的用处，就是替卿卿**。”
我满头冷汗，唇被咬得血肉模糊。
他转身要走。
我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他脚步一顿。
谢无咎回头：“你笑什么？”
我抬起惨白的脸。
“我笑世子聪明一世，却蠢得可怜。”
他眼神骤冷。
我一字一句道：“你废了我的手，三日后怎么让天下人相信，神殿圣女还能亲手点燃祭天灯？”
谢无咎脸色一变。
圣女祭天，需要亲手持灯，引神火降世。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