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找了她十年,骂了她十年,她烂在井里十年  |  作者:爱笑的陈小小  |  更新:2026-05-03
京城三月,桃花开得不像话。
秦淮景站在刑部大院的枯井旁,负手而立。
十年了。
他找了宋瑶整整十年。
京城人尽皆知,锦衣卫指挥使秦淮景恨毒了那个卷走他家财、跟野男人私奔的毒妇。他画了她的像,发了海捕公文,悬赏白银千两,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抓回来凌迟处死。
人人都说,秦大人这恨,够深。
深到连皇上都劝他:“一个女人罢了,至于?”
至于。秦淮景答得干脆。
那女人骗了他三年——三年啊。她装得温柔贤淑,装得对他痴心一片,大婚之夜还流着泪说“此生不负君”。结果呢?成婚不到两年,趁他外出办案,卷走地契银票,连***留下的玉镯子都没放过,跟一个走货的商人跑了。
跑得干干净净,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从此,秦淮景不信女人。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柄刀,锋利、冰冷、不要命。十年间从试百户一路做到指挥使,锦衣卫上下见了他都绕道走。有人说他疯了,有人说他无情,他通通不在乎。
他只在乎一件事——找到宋瑶。
然后亲手剐了她。
这执念像毒蛇,咬了他十年。
可今天,毒蛇突然松了口。
因为那桩悬了十年的枯井藏尸案,破了。
这口井在刑部大院的西北角,荒废多年,井口压着三块青石板。前些日子修缮房屋,工匠挪开石板,腐臭冲天而出。
忤作从井里捞出一具白骨。
仵作说,死了至少十年。
刑部尚书亲自坐镇,层层上报,最后案子递到了秦淮景手里。他本不当回事,直到看见卷宗上那行小字——
“死者为女性,死亡时约二十岁,左手无名指戴银戒一枚,戒面刻字可辨认为‘秦’。”
秦。
秦淮景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不会的。他想。宋瑶跟人跑了,活得好好的。他前年还在山东见过相似的身影,追了三天三夜,虽然最后跟丢了,但至少证明她活着。
对,她活着。
她必须活着。
他还没亲手杀了她,她怎么能死?
第一章 枯井
刑部大院的午后,阳光寡淡得像个谎言。
秦淮景站在井边,身后乌压压跟了一群人——刑部尚书、侍郎、仵作、书吏,还有几个锦衣卫的心腹手下。没人敢说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井口周围撒了白灰,骨殖已经全部起出,在旁边的苇席上拼成了一个人形。
不大。
那副骨架很小巧,锁骨纤细,骨盆狭窄,生前大约是个骨架纤秀的女子。骨头发黄发黑,带着井水浸泡经年的腐臭。有几处骨头上有清晰的砍砸痕迹——左臂尺骨断裂,右侧三根肋骨有刃器伤,颅骨后侧有一道深深的裂口。
仵作说,是钝器击打致死,死后被人砍断四肢关节,塞进了井里。
死得很惨。
但秦淮景没看那副白骨。
他盯着苇席旁边那截断手。
左手。无名指上箍着一枚银戒,发黑,变形,卡在骨节处取不下来。戒指很薄,样式古朴,戒面隐约能看到刻痕。
忤作用帕子垫着,小心地把手骨捧到他面前。
“大人,您看。”
秦淮景没接。
他低头看着那枚戒指,表情平静得近乎漠然。
阳光落在银戒上,映出一层黯淡的灰。他看见戒面上那个字——历经十年井水腐蚀,棱角已经模糊,但那轮廓他闭着眼睛都认得出来。
他刻的。
大婚之夜,他亲手刻的。
“秦”。
字迹拙劣,深浅不一,因为那晚他喝了酒,刻刀握不稳,手指还被划了一道口子。宋瑶心疼得直掉眼泪,捧着他的手指吹了又吹,说:“值得什么?你随便买只现成的我都喜欢。”
他那时年少气盛,偏要自己刻。“你戴着我的姓,”他说,“死都得戴着。”
宋瑶红了脸,骂他胡说八道。
然后当真戴了一辈子。
一辈子。原来这么短。
“大人?”仵作小心翼翼地问,“可要取下戒指进一步勘验?”
秦淮景没吭声。
他伸出手,捏住了那枚银戒。
指腹触到凹凸不平的刻痕,冰凉的,粗糙的,像是触到了十年前那个冬夜。烛火摇曳,满室酒香,他笨手笨脚地握着刻刀,宋瑶坐在旁边托着腮看他,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条银河。
“你慢点,别又划了手。”
“闭嘴,打扰我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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