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机震动。
周齐发来一条信息：“陆总今晚不过去，苏小姐早点休息。”
苏晚锁上屏幕，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她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一点寒意。
这场交易，她把自己卖了个干净。只为了那点可怜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乖巧懂事，藏尽爱意
《风雨如梦》剧组。
苏晚换上精致的旗袍，坐在专属化妆间里。
门推开，林娜端着两杯冰美式走进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晚晚姐，喝咖啡。这家的豆子特别好。”
林娜现在的角色是苏晚身边的丫鬟。**轮流转，资本的力量立竿见影。
苏晚没接咖啡，翻看着手里的剧本。
“放桌上吧。台词背熟了吗？待会儿那场戏你要挨巴掌，我不会收着力气。”
林娜脸色僵了一下，干笑两声退出房间。
苏晚目光停在剧本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搬进锦绣园一个月了。
陆景琛一周只来两次。通常是深夜，带着一身的酒气。
她恪守着合约上的每一条规定。
不吵不闹，不问行程，不查手机。
他进门，她递上拖鞋。他洗澡，她备好换洗衣物。他喝醉，她熬好醒酒汤端到床头。
她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完美机器人。
晚上十点，苏晚收工回到公寓。
屋子里一片漆黑。
她换鞋进屋，打开玄关的暖黄壁灯。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苏晚走过去，陆景琛穿着家居服，正拿着玻璃杯接水。
“你今天怎么来了？”她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水杯。
陆景琛靠在料理台上，视线落在她卸妆后素净的脸上。
“路过。”他吐出两个字。
苏晚没拆穿他。锦绣园在城南，星途总部在城北，路过这个借口实在拙劣。
她打开冰箱，拿出现有食材。
“吃过饭了吗？给你下碗面？”
“嗯。”
苏晚熟练的切葱花、煮面条、煎荷包蛋。
陆景琛没走，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油烟机的声音嗡嗡作响，暖黄的灯光打在她身上，驱散了他身上沾染的商场上的冷硬。
他习惯了这种感觉。这套空荡的房子，因为有了这个女人，沾染了烟火气。
面条端上餐桌。
陆景琛拿起筷子，吃得很慢。
“明天要去影视城拍外景，大概半个月。”苏晚坐在对面，轻声报备行程。
陆景琛夹面条的动作停住。
“非去不可？”
“剧组统筹安排的。有一场很重要的悬崖戏。”
陆景琛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让周齐去打招呼，用替身。”
“不行。”苏晚立刻拒绝，“这是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角色，必须自己上。”
陆景琛眼神冷下来。
“你现在是我的人，伤了脸算谁的？”
苏晚看着他，心口发闷。
“我会小心的，陆总。”她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陆景琛猛地推开椅子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大步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苏晚看着碗里剩下的大半碗面条，慢慢收拾进厨房，倒进垃圾桶。
半个月的外景拍摄异常辛苦。
山里蚊虫多，苏晚身上被咬出**的红点。
拍摄间隙，她和男二号在树下对台词。
男二号是个刚出道的新人，长得很阳光，递给她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
“晚晚姐，喝水。”
苏晚接过水瓶，“谢谢。”
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越野车停在山道旁。
陆景琛踩着军靴从车上跳下来，一身黑色冲锋衣，面色阴沉地大步走过来。
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避让。
他走到苏晚面前，视线扫过男二号，又落在苏晚手里的矿泉水上。
一把夺过水瓶，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星途破产了？连瓶水都买不起，要喝别人的？”
男二号吓得不敢出声，往后退了两步。
苏晚站起身，拍了拍戏服上的灰尘。
“你来干什么？”
陆景琛盯着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拉着人往越野车方向走。
“跟我回去。”
苏晚挣扎不脱，只能被他塞进副驾驶。
车门重重关上。
陆景琛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厢里气压极低。
“陆景琛，你疯了？我还在拍戏！”苏晚**发红的手腕。
陆景琛猛打方向